18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酒吧。
隻記得麵前擺滿了一桌子的酒。
烈的、洋的、啤的,什麼都有。
他端起一杯,仰頭灌下。又端起一杯,再灌下。
白天小護士說的話,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喝死算了。
喝死了,就不疼了。
“裴司年!”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搶走了他手裡的酒瓶。
是他的好兄弟,周琛。
“你夠了冇有!你還要為那個女人把自己折磨到什麼時候?”
“放手吧!她現在有了自己的幸福,你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你有冇有想過你媽?她看到你這樣,會有多難受?”
聽到“媽”這個字,裴司年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他渾身顫抖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我媽從小把我拉扯大,把我捧成現在這個人人都敬仰的裴總,可我卻傷透了她的心。我不聽她的話,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妻子,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領回家。”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我媽現在,氣息攻心,倒在床上,臉色灰白,水也不喝,飯也不吃,短短幾天,整個人瘦了好多。”
他猛地推開周琛遞過來的酒瓶,瓶子砸在地上。
“彆碰我!讓我喝!喝醉了我就冇有這麼多困擾了!是我對不起我媽!如果我死了,你就幫我照顧好她,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他又抓起一瓶酒,仰頭往嘴裡灌。
烈酒入喉,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心。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接通的那一刻,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虛弱而顫抖的聲音:
“不好了,,司年家裡出事了,著了很大的火,你快回來!”
裴司年手裡的酒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來,瘋了一般往外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