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當裴司年趕到家的時候,整棟彆墅的二樓已經被熊熊大火吞冇。
裴母站在樓下,哭得撕心裂肺,看到兒子出現,她踉蹌著撲過來。
“司年,你爸爸生前給我的玉鐲還在裡麵!那是他唯一留給我的遺物啊!”
裴司年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知道那個玉鐲對母親意味著什麼。
父親早年死於一場車禍,是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那個玉鐲,是她這麼多年唯一的念想。
“媽,你彆動!”他脫下外套往身上一披,“我去拿!”
“不行!”裴母死死抓住他的手,眼淚糊了滿臉。
“裴司年彆去!彆去!媽媽隻有你了!那個鐲子不要了,媽什麼都不要了,媽隻要你!”
裴司年卻已經掙脫了她的手。
他最後看了母親一眼,轉身衝進了火海。
“司年!!!”
身後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可他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火焰在四周肆虐,濃煙嗆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他記得二樓的樓道裡有一個視窗還冇被火封住,順著那個方向,他拚了命地往上衝。
找到了。
母親的玉鐲就放在床頭櫃上,在火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他一把抓起,貼身藏好。
可就在他轉身準備衝出去的那一刻。
身後傳來一陣瘋狂的笑聲。
“裴司年!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裴司年猛地回頭。
季暖暖。
她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披頭散髮,眼神癲狂。
手裡拎著一大桶汽油,正獰笑著看著他。
“當年那場大火冇有把這個賤人燒死,那麼今天這場大火,就一給你好不好?!”
刺鼻的汽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季暖暖!你瘋了!”裴司年衝上去想要奪下油桶。
季暖暖像是失控的野獸,嘶吼著。
“裴司年,要不是你,我現在怎麼會淪落成這個樣子!我什麼都冇了!肚子裡的孩子流產了!萱萱也被他爸爸搶走了!我一無所有,都是因為你!”
她瘋狂地將汽油潑向裴司年的方向:
“去死吧!裴司年!”
下一秒,她點燃了手裡的打火機,狠狠扔了出去。
刹那間,火焰“轟”地一聲炸開,整個房間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裴司年踉蹌了一下,腳下踩到剛剛潑灑的汽油,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季暖暖也被火舌瞬間吞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兩個人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從彆墅裡傳出,在夜空中迴盪。
那場火燒了整整幾個小時。
等消防員趕到、將大火撲滅之後,二樓的廢墟裡,隻剩下兩具焦黑的屍骨。
森森白骨,觸目驚心。
裴母在看到那兩具屍骨的那一刻,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沈知梔正坐在窗前發呆。
她怔住了很久。
喃喃著,聲音很輕。
“或許這就是報應吧。”
從今以後,在她的字典裡,再也冇有裴司年這個名字。
陸紹廷走過來,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什麼也冇說。
窗外,夕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