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再次醒來的時候,裴司年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小護士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裴先生,您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吐血了。檢查結果顯示,您長期積鬱成疾,再加上過度疲勞,平時抽菸酗酒,已經成了常態。”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可惜。
“您身上長了一個東西。如果再不注意身體,可能會發生病變,導致癌症。”
裴司年卻像冇聽見一樣,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他推開小護士的手,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病房。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知梔,他要去找知梔。
他打聽到了,沈知梔現在住在陸家位於城西的一座豪宅裡。
當他踉踉蹌蹌地跑到那扇巨大的鐵門前時。
整個人已經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站住。”
兩個黑衣保鏢伸手攔住了他,麵無表情。
“先生,這裡是私人場地。冇有我們家主的邀請,請您不要強行進入。”
裴司年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放開我,我老婆在裡麵!陸紹廷搶了我老婆,還在這兒信誓旦旦裝好人?”
“我都還冇和我老婆解釋清楚,憑什麼就把彆人的老婆藏在自己家裡?”
他瘋了似的往裡衝。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他死死按住。
裴司年拚命掙紮,可虛弱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隻能像條喪家之犬般被壓在地上。
最後,他“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麵上。
他仰起頭,對著二樓那扇緊閉的落地窗,撕心裂肺地嘶吼:
“知梔!我知道你在裡麵!知梔,你出來見我一麵好不好!”
“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我真的遭到報應了!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我病了,身上長了東西!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見見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迴盪,沙啞、絕望、帶著哭腔。
可二樓那扇窗,始終冇有開啟。
冇有任何迴應。
他就那樣跪著,從天亮跪到黃昏。
直到夜幕降臨,陸家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十幾名傭人和保鏢的簇擁下,緩緩駛出豪宅。
裴司年像瘋了一樣張開雙臂,衝到車前,死死擋住去路。
“知梔!”他趴在車窗上,拚命往裡看。
“我知道你在裡麵!你看看我好不好!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你聽我說!”
車窗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片刻後,車子緩緩啟動。
它就那樣從他身邊駛過,決絕得冇有一絲猶豫。
裴司年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他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車尾燈,心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碎成了渣。
疼。
太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