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拿到證據後,裴司年瘋了一般衝向季暖暖的病房。
這段時間,季暖暖以懷孕為由,總說自己不舒服、各種作妖,裴母便給她安排了高階病房,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此時,裴母正像個傭人似的守在季暖暖床邊,她要什麼給什麼.
什麼都給最好的,隻因為她肚子裡懷著裴家的骨肉。
“砰!”
裴司年一腳踹開病房門。
門板重重砸在牆上,發出巨響。
季暖暖正坐在床邊給裴母剝著橙子,兩個人被這動靜嚇了一跳,齊齊回過頭來。
看到裴司年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季暖暖心裡“咯噔”一下,還冇來得及開口.
裴司年已經衝了過來。
他一把掐住季暖暖的脖子,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我有冇有警告過你?你在我麵前怎麼做都行,為什麼要傷害知梔?她是我的底線,你忘了嗎?”
季暖暖被掐得滿臉漲紅,呼吸困難,卻還是艱難地擠出話來。
“司、司年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裴母也被這陣仗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掰裴司年的手。
“司年!快鬆開!她還懷著孩子呢!”
裴司年狠狠一甩手,將季暖暖摔在床上。
他把剛剛拿到的證據,那份監控錄影和調查資料,狠狠地甩在季暖暖麵前。
“不知道?那你給我看看這個!”
看到那些證據,季暖暖整個人都傻了。
她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片刻後,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對不起,司年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呀!”
裴母撿起地上的證據,一頁頁翻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冇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儘心儘力照顧的女人,竟然如此惡毒。
可是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啊。
“司年......”裴母猶豫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哀求。
“這件事情,我們先從長計議好不好?她現在還懷著孩子,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再把她趕走,要怎麼樣都行,好不好?”
季暖暖聽了,拚命點頭,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裴司年卻隻是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母親,眼神冰冷。
“媽,你還覺得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嗎?”
裴母愣住了。
“像她這種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女人,我不相信她會對我有多忠心,這孩子,指不定是誰的種。”
他轉頭看向門口,厲聲道:“王助理!”
聽到這句話,季暖暖像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對裴司年是一頓發泄。
“裴司年,你不愛我我能理解,可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衊我呢?”
“好,既然你不認我和肚子中的孩子,那我現在就帶著孩子離開。”
她作勢要離開,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助理立刻小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裴總,親子鑒定加急做出來了。事情如您所料。”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季暖暖一眼。
“季小姐的孩子,和現在懷著的那個孩子,都不是您的。”
親子鑒定關係:零。
那幾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季暖暖整個人踉蹌了一步,看著那份鑒定報告上的數字,臉色慘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裴母看到這一幕,更是雙腿一軟,直接昏死過去。
趁著混亂,季暖暖帶來孩子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
裴司年一個字,保鏢立刻將她給扣押了下來。
“把這個賤人,和她那兩個雜種,給我請出江北。從今以後,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他們母子三人。”
身後傳來季暖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裴司年卻充耳不聞。
他一步一步走出病房,腳步卻越來越沉重。
從來冇有想過,他竟然會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害死了曾經和知梔的孩子。
那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是他親手推出去的犧牲品。
而真相呢?
真相是,那個讓他賠上一切去保護的女人,根本不配。
那個讓他失去親生兒子的女人,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那個讓他辜負了知梔的女人,肚子裡懷的,根本就不是他的種。
他不僅失去了親生兒子。
他還失去了知梔。
失去了這輩子最愛他的人。
裴司年站在走廊裡,忽然感到一股腥甜從喉間猛然湧上。
他捂住了嘴。
“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手掌,染紅了慘白的醫院地板。
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模糊。
最後,他整個人直直地往後倒去。
“裴總!”
耳邊傳來驚恐的呼喊聲,可裴司年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隻想問一句:
“知梔,我知道錯了,你還會不會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