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連續半個月的尋找,已經讓裴司年身心俱疲。
他每一天都活在痛苦和思念裡,像一具行屍走肉。
公司的事?他冇心思管。
合作商送來續約合同,他看都冇看,直接扔了出去。
傭人端來的膳食,被他一揮手狠狠砸碎在地上,瓷片四濺。
手背上還插著輸液針,他也全然不顧,猛地拔下,任由血珠順著蒼白的麵板滑落。
此刻,他站在落地窗前,遠遠望著外麵,一言不發。
良久,他掏出手機打給助理,聲音沙啞。
“網上釋出高價懸賞,傾家破產也要找到知梔的身影。”
結束通話電話,傭人們談話的聲音還是悉數傳入他的耳朵裡。
“你們說,這裴家向來戒備森嚴,煤氣泄漏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就算漏,也不可能隻漏到閣樓。”
“肯定是有人故意害的呀!”
“那你們猜猜,是誰會這麼做?”
“夫人走了對誰最好?利益最大的,肯定是季小姐呀!我看就是她做的。不然怎麼她住進來之後,裴家就接二連三出怪事?”
“彆說,女人的嫉妒心可強得很。上次她孩子被熱水燙的事,冇準就是這當媽的自己乾的......”
那些話,像一把血淋淋的刀,狠狠剖開了裴司年刻意迴避的真相。
他這段時間確實隻顧著找沈知梔,忽略了太多細節。
那對母子出現後,府裡確實怪事頻發。
可是季暖暖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那朵柔弱無辜的白蓮花。
她真的會做這些嗎?
裴司年緩緩轉過身,眼神冰冷地掃過那幾個嚼舌根的傭人。
幾人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裴總饒命!我們多嘴,我們該死。”
“裴家最忌諱背後嚼舌根的人。”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都去領薪水走人吧。”
幾個人拚命磕頭認錯,額頭上磕出血來。
畢竟,裴家雖然規矩嚴,可開出的薪水卻是整個圈子裡最大方的。
可裴司年對他們的哀求毫無反應,隻是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無名指上那枚婚戒。
那是沈知梔親手給他戴上的。
就在這時,季暖暖牽著孩子從外麵走進來,臉上還掛著雀躍的笑容。
看到裴司年的背影,她立刻收斂了表情,換上一副心疼的模樣,快步走上前。
“司年哥哥,你就彆擔心了。”她輕輕拉住他的衣袖,聲音柔軟。
“姐姐這麼久都冇找到,估計是不想再出現了。你也該往前看了。”
她低頭看了眼身邊的兒子,似是無意地開口。
“要不,就到此為止吧。我和軒軒,永遠陪著你。”
裴司年緩緩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與季暖暖四目相對。
季暖暖心裡咯噔一下。
她從冇見過裴司年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那眼底冇有溫度,冇有波瀾,隻有一種讓人發寒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司年哥哥......”她下意識想說什麼,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裴司年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一步,兩步,三步。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他俯下身,眼神冰冷得像是淬了毒,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
“知梔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