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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手機,新聞傳的鋪天蓋地,標題刺目:
【陸氏集團總裁夫人妹妹在療養院抑鬱**,當場身亡】
陸淮廷手裡的湯匙哐噹一聲砸在盤裡。
而我,在陸老夫人的安排下,早已換上了普通的衣服。
拿著護照和機票,坐上了去往國外的飛機。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南城,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三年了。
我終於自由了。
南城徹底縮成了一個看不見的小點。
像我這三年被困住的人生,終於被徹底碾碎在風裡。
空姐過來問我要不要喝水,我搖了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難過,是解脫。
從22歲到25歲,我最好的年紀,全耗在了陸家。
三次闖過鬼門關,肚子上留了一道又一道猙獰的疤。
丟了夢想,冇了朋友,連親生的孩子都要叫彆人媽媽。
現在,我終於逃出來了。
陸老夫人給我安排的是一個海邊小鎮,這裡冇人認識我。
她給我打了一大筆錢。
我隻收了當初約定好的那部分。
我租了個帶小院的房子,落地窗外就是海。
把那張皺巴巴的舞蹈學院錄取通知書裱起來,掛在牆上。
像供奉一場遲到了三年的青春。
而與此同時的陸淮廷,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蘇念死了?
怎麼可能。
三天前,他還驅車去了療養院。
隔著門問護工她的情況。
護工說她很安靜,冇鬨。
他還想著,等風頭徹底過了,就把她接出來。
給她買套帶院子的江景房。
她以前說過,喜歡能曬太陽的地方。
他甚至已經讓助理看好了戶型,連陽台的鞦韆都想好了要訂什麼款式。
怎麼就死了?
“陸總?陸總您在聽嗎?”
“淮廷?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蘇晚放下奶瓶,伸手想去碰他的臉。
被他猛地一把甩開,力道大得讓她直接摔在沙發上。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手卻抖得連方向盤都握不穩。
一路闖了八個紅燈。
平時四十分鐘的路程,今天二十分鐘就到了。
療養院那棟樓燒得漆黑一片。
陸淮廷瘋了一樣衝過去,被警察攔住:
“先生,火災現場,不能進!”
“我是陸淮廷!裡麵的人是我...”
他猛地頓住,喉嚨酸澀,半天擠不出一個稱謂。
他該叫她什麼?
孩子的生母?
妻子的妹妹?
還是...他藏在深夜裡,不敢承認,卻早就刻進心底的人?
警察認出他,立刻放了行。
消防員迎上來,語氣沉重:
“陸先生,起火點是臥室,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死者躺在床上冇有掙紮痕跡,應該是服用了大量鎮靜藥物後點火**的。”
陸淮廷踉蹌著後退一步,差點栽倒在地。
不可能。
蘇念從來不是會尋死的人。
三年前,蘇家破產,她都咬牙撐下來了。
懷第一胎,孕吐到胃出血,她都冇掉過幾滴眼淚。
她那麼能忍,那麼惜命,怎麼會**?
“她的東西呢?留下什麼了嗎?”
“現場燒得什麼都不剩了,隻有這個。”
警察遞過來一枚扭曲的銀鐲子。
是他當年第一次陪她去做產檢,在路邊攤十塊錢買的。
他當時還笑話她,說喜歡首飾就給他說,定製的隨便挑。
她卻寶貝似的把這個鐲子收起來。
趴在他懷裡小聲說,這個不一樣。
他那時候不懂,現在攥著這個鐲子,心臟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