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終於說了實話。
“晚晚現在快抑鬱了,天天在家哭,不吃不喝,身子都垮了。”
“她這輩子最大的痛就是不能生育,現在被捅到所有人麵前,她受不了。”
他伸手,輕輕替我擦去了肩上的灰塵:
“念念,你就認了,我會把你送到城郊的療養院靜養三個月,不會讓你受委屈。”
“等這事過去了,我給你買套房子,給你一筆錢,加倍補償你。”
“聽話,你是她妹妹,多讓著她點。”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三年來,我替他生了三個孩子,闖了三次鬼門關。
肚子上留了永遠消不掉的疤。
我被他的妻子羞辱,被我的親生兒子厭惡。
我唯一的朋友被毀了一輩子。
我像個老鼠一樣活在見不得光的角落裡。
現在,他明知道我是無辜的,卻還要我背這個黑鍋,去替他的妻子承受整個圈子的唾罵。
就因為,他愛她。
那我呢?
我算什麼?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渾身發抖。
“好。”
半晌,我止住笑,看著他,眼神裡一片死寂。
“我認。”
他鬆了口氣,伸手想摸我的頭,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最終還是收了回去,低聲說:
“念念,這次就委屈你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答應你,這件事解決後,我會給你個答案。”
“再等等我,給我點時間。”
委屈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真是可笑至極。
第二天,我當著所有陸家親戚的麵,給蘇晚跪下,認了所有錯。
簽了宣告,說病曆是我偽造的。
我自願放棄三個孩子的所有權利。
永遠不探視,不接觸。
然後,我被送進了城郊的療養院。
說是療養院,實際上就是軟禁我的監獄。
蘇晚早就打點好了裡麵的護工,她們天天折磨我。
不給我飯吃,一天隻給一杯水。
逼我吃鎮靜的藥,把我綁在床上不讓我動。
我剖腹產的傷口發炎,高燒不退。
她們不給我找醫生,隻給我灌冷水。
我渾身是傷,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意識越來越模糊。
躺在冰冷的床上,看著天花板。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要走。
我要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我聯絡了陸老夫人。
三年前,是她找的我。
跟我約定,生完三個孩子,就放我走。
我在電話裡聲音嘶啞,求她:
“陸老夫人,我的任務完成了,我求您,放我走。”
“對外,就說我在療養院高燒不退,燒得神誌不清**了,屍骨無存。”
“求您,彆告訴陸淮廷我還活著,彆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
陸老夫人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答應了。
“是陸家對不起你,孩子,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三天後,陸淮廷正陪著蘇晚和三個孩子吃早餐。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陸淮廷皺了皺眉,接起來,語氣不耐:
“什麼事?”
電話那頭聲音又急又慌:
“陸總,不好了!蘇小姐住的病房著火了!”
“消防隊剛把火撲滅,裡麵...裡麵隻找到了一具燒焦的屍骨,根據隨身物品,確認是蘇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