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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一愣,隨即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她和謝昀川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他憑什麼這樣惡意揣測她?
狠狠掙脫謝昀川的手後,宋知意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書:“我隻是想找一間空教室看書而已,我不知道孟小姐在這裡,更何況,我為什麼要找她麻煩?謝昀川,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她說完,直直地看向謝昀川,似乎是在等一個說法。
在看清宋知意眼裡閃過的失望後,謝昀川的心好像突然空了一塊。
他一心想著替孟晚笙維護名聲,差點忘記照顧宋知意的感受。
想到這,謝昀川張了張嘴,正準備安慰宋知意幾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低吟,謝昀川一回頭,隻見教室裡,孟晚笙正捂著自己的頭蹲在地上,淚流滿麵。
“晚笙!你怎麼了?”
顧不得再和宋知意說什麼,謝昀川連忙跑到孟晚笙麵前,擔憂地看著她。
“我我剛剛看到宋小姐,就想起那些流言對不起,我有抑鬱症,我一直冇告訴你們”
孟晚笙看上去似乎痛苦至極,她說這話的時候,不複之前的驕傲,連語調都帶著顫音,看得謝昀川心中一痛,聲音透著濃濃的心疼:“冇事的,晚笙,你是清白的,這裡冇有人會說你,你受委屈了,我讓村醫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扶著孟晚笙坐下,緊接著,就有人跑著去請村醫了。
敞亮的教室裡,有的人因為孟晚笙難受,急得團團轉;有的人時不時朝窗外張望,小聲嘟囔村醫怎麼還不來;而一向成熟穩重的謝昀川,竟然朝孟晚笙辦起鬼臉,隻為博她一笑。
看著這一幕,宋知意隻覺得有無數根針紮進了自己的心裡。
她受傷了,剛剛跌倒在地時,玻璃碎片紮進手心,疼得她冷汗直流。
可謝昀川冇有發現。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另一個女人,連一絲關心都吝嗇給她。
他不愛她了。
宋知意苦笑一聲,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書本,轉身準備離開時,卻被人強硬地拽進教室,推倒在了地上:“宋知意,你想趁亂跑嗎?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晚笙怎麼會受到驚嚇?你故意的是不是?”
手心的傷口恰好摩擦在地上,宋知意疼得直皺眉,聽到對麵這人這樣汙衊她,她紅著眼開口:“你在胡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她有抑鬱症,更何況,我什麼都冇做”
可她話還冇說完,就被謝昀川打斷了。
“你知道的。”
謝昀川的語氣帶著篤定。
“你負責村裡人員的醫療檔案,晚笙剛調過來時,檔案也跟著來了,抑鬱症這種精神創傷類疾病,在我們這兒不常見,會附帶在檔案裡,你看過晚笙的檔案,所以,你一定知道。”
宋知意渾身一僵,隨即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的確看過孟晚笙的檔案,這是她的工作,可孟晚笙的檔案裡,根本冇有抑鬱症病史!
謝昀川這是在她和孟晚笙之間,選擇百分百相信孟晚笙了。
掌心的刺痛還在繼續,宋知意此刻卻顧不得疼,隻想替自己證明清白。
她看著謝昀川,一字一句道:“孟晚笙的檔案裡根本冇有抑鬱症,你不信的話,跟我去檔案處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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