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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招生委員會辦公室出來後,宋知意回家拿了書本,徑直走向夜校。
夜校用的都是夜光燈,晚上看書清楚,更何況還有很多老師在,她馬上要高考,遇到不會的題目,還能問問裡麵值班的老師。
可她剛走到教室後門,便聽到裡麵傳來謝昀川的聲音。
“晚笙,蘆葦蕩的那件事,讓你受委屈了,這是我自己做的牛軋糖,你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些。”
宋知意抬頭朝教室裡望,便見謝昀川正雙手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孟晚笙,而他們身邊圍著十幾個人,臉上儘是揶揄的笑。
彷彿有無數隻拳頭同時錘向心臟,宋知意難受到差點喘不過氣來。
明明她纔是最無辜、最受儘委屈的人,謝昀川卻將她丟在一邊,去安慰另一個女人?
她伸手扶住牆壁才堪堪穩住身形,接著,便看見孟晚笙接過那盒牛軋糖,當著謝昀川的麵將裡麵的東西分給眾人,義正詞嚴道:“昀川大哥,謝謝你替我說話,但這禮物,我不收,是您未婚妻有錯在先,連帶著我受到流言蜚語的侵擾,您該回去好好管管自己的未婚妻,而不是向我示好,畢竟我也不想被人冠以插足者的名頭。”
孟晚笙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看向謝昀川。
宋知意也將目光放回謝昀川身上,拿著課本的手緊了緊。
孟晚笙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侮辱她,她也想知道,謝昀川會不會替她說話?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可下一秒,謝昀川笑了一下,竟是順著孟晚笙的話繼續往下說。
“是我考慮不周,這件事,的確是知意做錯了,連累到你,晚笙,我替知意再次向你道歉。”
他話音剛落,周圍人臉上悻悻的神色淡去,又開始撮合起謝昀川和孟晚笙來。
“晚笙妹子,昀川身上確實有婚約,但這婚約也可以取消不是?宋知意自己品行不好,已經配不上咱們昀川了。你摸摸這牛軋糖,還熱乎著呢,昀川對你是真好。”
“就是就是,晚笙,你是城裡來的知青,謝主任又讀過大學,你們男帥女美,學曆又匹配,真配啊”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謝昀川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害羞的紅。
這樣的神情,宋知意隻看過一次,還是她剛成年,謝昀川向她表白的時候。
縱然已經意識到謝昀川變心了,可親眼看到他對另一個女人深情的樣子,宋知意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
她死死咬住唇纔沒讓眼淚流下來,正準備抱著書本離開,之前受傷的腳又不小心崴了一下,撞倒了一旁的花瓶,玻璃碎裂的聲音引起教室裡那些人的注意。
他們紛紛跑出來想要扶起宋知意,卻在看清宋知意的臉後,又默默收回了手。
“彆碰彆碰,萬一染上臟病”
不知是誰小聲說了一句,眾人避如蛇蠍般後退一步。
宋知意的心往下沉了沉。
這些人都是熟麵孔,當年謝昀川帶著聘禮來到她家,說要娶她,也是這些人跟在後麵活躍氣氛,祝福他們白頭偕老的。
原來都是假的。
她冇打算理會,右手撐著地緩緩站起,可還冇來得及離開,手腕就被謝昀川扯住,看向她的眼裡,滿是戒備。
“知意?你來這裡乾什麼?是不是氣不過我那封感謝信,想來找晚笙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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