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血腥味撲麵而來,他卻走得極穩,將懷中人護得滴水不漏。
車伕見是自家少卿大人,連忙跳下車轅,剛要躬身行禮,卻見裴辭抱著一人快步而來,那玄色鬥篷下露出的一截皓腕蒼白如紙,正無力地垂在裴辭臂彎裡。
“回府。”
裴辭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是,大人!”
車伕心頭一凜,連忙掀開車簾。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喧囂與火光。
馬車微微晃動,開始前行。
裴辭把懷裡的人放在鋪著厚厚褥子的軟榻上,剛要直起身下車去處理未完事物,小婦人卻又纏了上來。
滾燙的手臂環住他的腰,軟軟的身子貼上來,那股甜桃香混著藥味,濃得化不開。
裴辭低頭一看,呼吸猛地一滯。
那件紅色的舞衣早不知蹭到哪裡去了。
她身上幾乎什麼都冇穿。
那薄薄的布料不知何時滑落,堆在腰間,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月光從車窗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把那身段照得清清楚楚。
那兩團軟肉就貼在他腰側,又軟又燙,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蹭著他,那截細腰盈盈一握,麵板滑得像緞子,再往下,是被布料堪堪遮住、卻遮不完全的渾圓弧度。
小婦人就那樣抱著他,臉埋在他腰間,嘴裡含含糊糊地喊。
“要……”
“要什麼?”
裴辭的聲音啞得厲害,眼底的闇火在昏暗的車廂裡燒得灼人。
小婦人中藥了 ,方纔當著顧兄麵將她帶走已是出格,此刻……
禾娘聽不懂他這話,也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機會,隻憑著本能去解青年腰間的束縛。
她的手指泛著粉色,帶著滾燙的熱度,在他腰帶上胡亂拉扯。那動作笨拙又急切,偏偏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勁兒。
裴辭垂眸,看著她那雙因為藥效而迷離的眸子,看著她那因為難受而微微張開的紅唇。
任由她那雙軟綿綿的小手扯開了他腰間的玉帶。那枚溫潤的羊脂玉扣跌落在厚厚的絨毯上,發出一聲輕響,滾入了昏暗的角落。
車廂隨著馬車的行進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每一下顛簸,都像是在將她往他身上送。
終於,最後一步的阻礙也被她扯開。
禾娘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她藉著車身猛地一晃的力道,雙手撐著裴辭的胸膛,順勢跨坐到了他的身上。
這一瞬,裴辭那張精緻若妖的臉上,那層慣有的清冷麪具終於碎裂。
他生得極美,眉眼如畫,麵板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冷白的光澤,平日裡那股子拒人千裡的矜貴勁兒,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禾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髮絲淩亂地垂落在胸前,那雙眸子此刻水霧瀰漫,卻帶著一種久經人事的熟稔與侵略性。
她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那如瓷般細膩的下頜線上,隨後,竟是主動捧住了裴辭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她的手掌心帶著薄汗,指腹輕輕摩挲著他高挺的鼻梁,然後是緊抿的薄唇,動作裡透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老練。
“郎君……要親嗎?”
她紅唇輕啟,聲音沙啞而甜膩,隨即低下頭,帶著一股甜桃的香氣,準確無誤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毫無保留,且極具技巧。
她不像未經人事的小姑娘那般羞澀躲閃,而是熟練地撬開他的齒關,舌尖靈巧地探入,纏繞著他的舌尖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