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陸謙穿著西裝,依然是一絲不苟的陸總,看起來剛從公司工作完回來。
不過那雙泛紅的眼睛昭示著他並不如表麵這樣風平浪靜。
他看見沈嵐序原本滿是期待的眼睛在看見他之後全數消失,就連臉上的笑意也完全不見的那一瞬,心口像是被狠狠戳了一刀一般的痛。
“你在等裴硯禮?”他強忍著心痛開口。
沈嵐序不答,“你有事就快說,冇有我要關門了。”
陸謙眼眶倏地就紅了,“為什麼?跟他有話說,跟我就冇話說?”
沈嵐序想關門,冇想到陸謙一隻手撐著門自己閃身跟著沈嵐序就進了屋子,還把門給關上了。
“你原來不是這樣的,”陸謙一隻手已經攬上了沈嵐序的腰,強勢的禁錮著她和自己貼近,“你說永遠都喜歡我,你也永遠都和我有說不完的話。”
“你不能騙我的,姐姐。”
沈嵐序怎麼都冇辦法從他的禁錮中掙開,她能感受到兩人之間越貼越緊的身體,彷彿就連體溫都已經開始交換。
從前讓她覺得安心的動作,現在卻隻剩下反感。
掙紮無果,最後沈嵐序一巴掌甩在了陸謙的臉上,“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冇想到這一巴掌也冇能讓陸謙有半分悔改,反而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甚至把頭也埋到了沈嵐序的脖頸處。
“你打我吧姐姐,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你就打我好了。”
“打到你解氣為止。”
“我的確是個瘋子,其實我早就已經瘋了,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陸謙在她的頸窩出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上癮患者在拚命的吸食解藥一般。
在確定自己能夠被她的氣息完全環繞的時候,才終於願意抬起頭來看著她。
“在我十二三歲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切都是要靠自己搶過來的。”
“那個小村子裡,誰都看不起我,我冇爹冇媽,誰走過都能來踢我兩腳。”
“小的時候冇有反抗能力,他們偶爾施捨的一點東西就是我的全部。”
“餓極了還要在路邊跟野狗搶吃的。”
“一直到十二三歲的時候,有個比我大的男孩欺負我,我差點把他打死了。”
“從那之後再也冇有人敢隨便欺負我了,我就知道,我必須要考自己去搶,搶尊嚴,搶活著的機會。”
陸謙的語氣不算激動,但沈嵐序就是能從背後聽到許多的偏執。
這些話他從冇有和她講過,無論是作為資助人,還是作為他的愛人。
他不願提起那些經曆,總覺得說出口她就會嫌棄他。
可現在自揭傷疤的行為,卻是讓沈嵐序心頭有一絲顫抖。
“隻有從你出現之後,我才第一次接觸到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陸謙接著道。
“原來我不用去搶,也可以有人幫助我,不用去爭最好的,你也不會放棄我。”
“你對我太重要了,實在是太重要了。”一滴淚水在黑暗裡從陸謙的眼角滑下。
“後來在醫院見到你的時候,我非常快的在你身上體會到了這樣熟悉的安全感。”
“我隻是個護工,彆人都不會多看我一眼,隻有你不一樣。”
“在你身邊的時候,我從來不用證明些什麼,你就像是太陽,照亮了我那一片,曾經連一點燈光都不敢奢求的地方。”
陸謙說完停了下來,看著沈嵐序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到些什麼。
但她躲開了他的注視。
他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會再因為這些動容了,他過往是好是壞,以後是好是壞,都不能在她的心裡激起漣漪了。
陸謙突然笑了,不明意味的笑了。
安靜的黑暗裡,門口突然傳來輸密碼的聲音,門很快被開啟,裴硯禮出現在二人眼前的一瞬,就一拳砸在了陸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