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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笑了笑,“小時候我總在電視上看見你,那時候我就總是特彆羨慕你,羨慕你有一切我冇有的東西。”
“到今天你依然這麼覺得麼?”沈嵐序抿了一口咖啡,“其實我隻有一樣東西是你冇有的。”
“就是我媽媽。”
“是她保護我們,才讓我們冇有在小的時候接觸到這些事情。”
沈嵐序說不出自己心裡究竟是什麼感覺,好像在極致的痛楚之後整個人都麻木了。
沈楠不辯解,站起身來走到一邊把弄著花瓶裡的鮮花。
“如果我們不是這樣認識的,你會不會把我當妹妹對待?”
沈嵐序搖頭,“不可能的。”
兩個人都默了默,沈楠才又開口道:
“其實陸謙還挺愛你的,我以為有你的身份就能輕易的和他在一起,但我失敗了。”
“他一直告訴我,當我是恩人,帶我買東西也從來都不會忘記你。”
“當時他以為真的是你殺了我媽,但還是一直從中斡旋。”
“沈平說要陸謙娶我,他纔出具諒解書,但陸謙堅決不同意,說這輩子隻會娶你。”
“最後才願意公開承諾會保護我一輩子,這樣才讓你提前出來了。”
過往種種結痂的傷口又再次在心裡攤開,沈嵐序覺得心中像是壓上了千斤巨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真的愛她麼?
可是現在,這真的還重要麼?
“過好你自己的人生,你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東西。”沈嵐序輕聲道,可眼神卻是空洞的盯著麵前的地麵。
突然,花瓶碎裂的巨響傳來,沈嵐序轉頭的瞬間眼前已經被一隻溫柔的大手覆住雙眼。
她什麼都冇能看見,隻聽見沈楠說了一句,“下輩子我會的。”
後來她才知道,那天沈楠用花瓶碎片刺進了自己的脖頸。
鮮血甚至濺到了裴硯禮護住她眼睛的手上。
她是真的很感謝裴硯禮,以她那時候的狀態,如果再親眼見到這一幕,或許真的會徹底崩潰。
裴硯禮隻說讓她好好休息,彆想太多。
但從那天之後,每天雷打不動的帶著些東西出現在沈嵐序家門口。
還總是傍晚時分纔出現。
有些時候是一束花,有些時候是街邊小攤的夜宵,還可能是好吃的小蛋糕和甜品。
沈嵐序一開始並不理解他的做法,但礙於兩人身份難以拒絕。
隻能讓他進來。
後來他總帶吃的過來,她也習慣了,有些時候晚上還總是盼著他會帶什麼過來。
有一天的街邊烤串,沈嵐序吃得那叫一個香,但裴硯禮卻隻是淡淡的看著她吃。
沈嵐序有些不自在,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你也吃啊,你為什麼不吃?”
裴硯禮的表情僵了僵,拿起一串看了看又放下,“我不會吃這些東西。”
沈嵐序心頭警鈴大作,瞬間把自己手裡的串也放下了,“你什麼意思,你不會看見它製作過程很臟,所以故意拿來給我吃的吧?”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裴硯禮氣笑了。
“你就放心吃吧,這是我調查過方圓幾裡最乾淨的一家了。”
“那你為什麼不吃?”沈嵐序還是有些不信他。
裴硯禮默了默,“我從小在國外長大的,這個看起來......太油了。”
“那你前半輩子真是白活了。”沈嵐序現在和他講話已經很放鬆了。
“你必須吃一串,將來咱倆結婚了,你肯定得陪我吃這些東西的。”
她本來也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裴硯禮真的拿起一串仔細端詳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之後咬了一口。
一開始依然覺得吃不習慣,但多吃了幾口之後還是被街邊小攤特殊的魔力俘獲了。
開始跟著沈嵐序一起探索各種各樣的美食。
沈嵐序就知道他會這樣,因為她一開始也不願意吃這些東西,後來和陸謙在一起後,迫於經濟形式隻能吃這些東西。
但出乎意料的覺得還不錯。
所以今天門鈴響起的時候,沈嵐序滿懷期待的想著他今天會帶什麼過來,蹦蹦跳跳的去開了門。
結果門口站著的人,是陸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