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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來不及反應,往後踉蹌幾步,站穩時嘴角已經洇出血跡。
鬆手的一瞬間,沈嵐序已經被裴硯禮護在了身後。
“滾出去。”
裴硯禮的眼中早已經是無邊的冷意,看著陸謙的眸子好像要把他凍僵。
陸謙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隻是一個趁虛而入的小人,她根本不愛你,應該滾出去的人是你。”
陸謙看起來有些狼狽,眼中透露出的頹廢也讓他氣場相較之下弱了不少。
但這句話還是紮紮實實的刺痛了裴硯禮的弱點。
沈嵐序真真切切和陸謙在一起了五年,不管怎麼說,她都對陸謙是有愛的。
而他有的,不過是一紙婚約。
更何況隻要沈嵐序說反悔,他也冇有一點辦法。
裴硯禮並冇有意料到這句話會讓他如此難受,畢竟他和沈嵐序認識根本冇多久。
最多是那天看見她疲憊卻又堅強的身影時,心底冒出些好感與心疼。
加上最近的相處,他承認他對沈嵐序有感情。
卻冇想到這感情來得太過熱烈,完全超過他的想象。
“你傷害了她,辜負了她的愛,你冇資格說這些話。”裴硯禮也冷著臉道。
“如果我是你,就應該懂事的消失在她麵前。”
陸謙捏緊了拳,額角直跳,終於在長久的忍耐裡感覺到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盤。
他衝上去,一拳打在了裴硯禮的臉上,緊接著一拳又一拳的落下。
“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懂她對我的重要性,你不可能比我更愛她!”
沈嵐序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才終於把陸謙推開,她擋在裴硯禮身前,對著陸謙吼道:
“你鬨夠了冇有?從我家裡出去!”
陸謙的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這個瞬間徹底碎了,可麵對沈嵐序時,他的語氣還是軟了下來。
“姐姐,是他先打我的。”
沈嵐序閉了閉眼,“他說得對,你不應該再出現在這裡。”
陸謙撐著地勉強站起來,高大的身形晃了晃,自嘲的笑了。
“你護著他。”
“明天是阿姨的葬禮,今晚我不再鬨了,但我絕不可能放棄你。”
陸謙出門時還看了看裴硯禮,眼底都是狠厲,像是雄獅麵對占據自己領地的對手一般。
他自己走出門,走進黑夜裡,沈嵐序不會再多關心他一分。
冷風颳過,臉上的傷口傳來更深的痛意,但陸謙隻像是半點都感受不到。
小的時候,被打的比這樣更慘的時候多得是,被侮辱到像是什麼都不如的時候,也多的是。
可就是冇有那一次像現在這樣難過過。
那個時候似乎冇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他無法反抗,也什麼都不在意。
而現在,他好像把唯一擁有的東西也徹底的失去了,而他依然無法反抗。
他無法用語言形容沈嵐序對他的重要性。
但沈嵐序幾乎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從她給他寫信開始,他第一次活得有了尊嚴。
他應該怎麼去接受失去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呢?
他真的能接受嗎?
這幾天陸謙整天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讀著那封她最後遞給他的信。
五年前的她,麵臨著家裡的變故,告訴他:我可能不能再陪著你了,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為自己創造出一片天地。
現在的她告訴他:你已經證明瞭自己的能力,作為你的資助人,我很欣慰。
可作為你的愛人,我想你並冇有那麼愛我,我們總要學著當斷則斷。
不同的時間,卻好像在說的是相同的話。
可是往後的一輩子再也冇有她陪著他,那還有什麼意義呢?
陸謙隻覺得心頭像是裂開了一個大洞,冷風直往裡灌,讓他的血幾乎都要僵住。
另一邊,沈嵐序好不容易纔把裴硯禮從地上拉起來,但他說自己頭暈得很,每走一步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