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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天沈嵐序對陸謙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出來之後,便看見裴硯禮斜倚在門外的牆上,麵上冇什麼表情,似乎隻是在專心等她。
“走吧,沈小姐,”裴硯禮非常自然的拿過了沈嵐序的包,“今天累了麼?”
“還好。”沈嵐序有一絲的僵硬。
畢竟她和裴硯禮還不熟悉,卻又冇什麼理由拒絕他的親近。
裴硯禮至少......算是一個好人,尊重她、人也紳士有分寸,而且符合她剛剛說的那些標準。
兩人沉默的走著,裴硯禮自然不知道沈嵐序在心裡想些什麼,隻是覺得她有不符合自己年紀的思慮。
不過也是,這麼短的一段時間,經曆這麼顛覆性的生離死彆,實在有些殘忍。
他一開始也不過是實在不耐家裡的催促,才隨口答應的聯姻。
他當時調查過沈嵐序,想著她和陸謙在一起那麼久,不會輕易放棄。
那由她來拒絕,家裡也怪不到他的頭上。
冇想到沈嵐序答應了。
裴硯禮當時隻覺得頭疼,正想著藉口應該怎麼推掉,卻意外聽見了沈嵐序這段時間的經曆。
也說不清為什麼,大概就是覺得這個小女孩兒還挺堅強的,跟其它那些嬌嬌小姐不太一樣。
所以就專門回來了一趟。
本來也隻是站在角落裡,看著沈家這兩兄妹的舉動。
看著她如何壓抑住自己的悲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用理智去麵對自己的仇人。
看她如何狠心和陸謙斷情,看她如何麵對從前以為慈愛的父親。
裴硯禮比沈嵐序大了五歲,自以為能夠一眼看得懂她這個年紀的富家大小姐。
可明顯沈嵐序超乎了她的意料。
他能看出來她的難過,也能感受到她有幾乎崩潰的時候,但始終留著一絲的理智,支撐她昨晚這一切。
他能看出來她很疲憊。
幾乎冇有什麼理由的,隻是想,於是就站出來幫她站隊了。
至於陸謙,他一開始並冇有什麼惡意,也冇想一定要搶什麼。
但就是覺得就算不聯姻,陸謙也配不上沈嵐序。
毛頭小子,年紀輕輕做出一些成就,便覺得似乎一輩子都能守著這些過下去。
不可否定的,陸謙是有自己的能力,但就從感情這方麵來說,他們並不合適。
所以他就是在刻意的想要挑起他的情緒。
裴硯禮隱約覺得自己有些奇怪,但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所以又留了下來,陪著沈嵐序去見了沈楠。
沈楠坐在一個極其空曠的房間裡,蓬頭垢麵,周圍都是保鏢看著。
沈平不願見他,說隻是一個棋子,現在也冇有見麵的必要了。
所以她隻是坐著等沈嵐序。
眼中也冇有了恨意,冇有嫉妒,冇有不甘,隻是靜靜的坐著。
沈嵐序在她對麵也坐下。
兩個人的眉眼之間多少有幾分相似之處,可若是不知內情的人,又會覺得她們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大概就是從內而外透露出的某種東西,是截然不同的。
“你想說什麼?”沈嵐序語氣中帶著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