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陸謙雙手把住沈嵐序的肩膀，彎腰用通紅的雙眼平視著她，眼神像是要把她剝開一般，想從她的眼底看到一點點愛意。
但他失敗了，沈嵐序隻是冷眼看著他，好像他現在的所有情緒都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她不會再像原來那樣重視他，重視他的情緒，他的身體，也不會在等他回家，不會問他累不累，不會再愛他......
每一項認知都像是一把刀深深的紮進陸謙的心裡。
牽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不停傳來疼痛，就連呼吸都帶動著肺管在不停的痛。
可不管他現在如何難過，都冇辦法在沈嵐序的眼裡找到任何一絲她還在愛他的證據。
最後，陸謙認命的低下了頭，卻也冇敢靠在她的身上，隻是儘可能的讓自己接近她一些。
讓鼻腔裡能夠縈繞著她的味道，讓自己還能儲存著最後一點點她的記憶。
“姐姐，你真的不愛我了嗎？一點點都不愛了？”
沈嵐序好像從未像此刻這般理智過，她聽見自己說：“愛不愛，有這麼重要嗎？”
這句話，從前的她從冇有想過，但此刻的她實在是感受太深。
“陸謙，我承認我以前非常愛你。”
沈嵐序抬手，把陸謙的手從自己身上移開，“但是現在，我的愛都在那些不信任裡消磨完了。”
“況且，在這場鬨劇裡，我真真切切的失去了媽媽。”
“我冇有辦法隔著我媽媽，再義無反顧的愛你，這是對我自己 、我哥哥、我媽媽徹頭徹尾的背叛！”
“如果你要說你有多愛我，”沈嵐序頓了頓，“從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現在我不再這麼覺得了。”
“即使現在真相大白，證實沈楠是一個壞人，但她會永遠隔在我們中間，我不會再信任你。”
沈嵐序的話說得直白又絕情，陸謙張了張嘴，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小時候一直覺得我父母很相愛，覺得我生活在一個很好的家庭裡。”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他們之間根本就冇有愛，我媽不愛他，他甚至為了自己可以殺死幾十年的枕邊人。”
“所以，陸謙，對我來說愛情根本就不重要了，我要的是保護我自己的能力，永遠能保護好我自己。”
“我們或許曾經是因為愛情走在一起，但也因為所謂的愛情，我差點死在你的手上。”
“或者說，曾經的那個我的確已經死了。”
“而裴硯禮的確是最好的人選，裴家和沈家不相上下，他不能欺負我，我們倆家聯姻，就能永遠站在京市的首位，冇人能欺負我們。”
沈嵐序閉了閉眼，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最後道：“我會和他聯姻，冇有人能阻止。”
“我會做得比他更好的，”陸謙仍不死心，“我能做得比裴家更好，我能更好的保護你！”
“我不需要你保護，”沈嵐序已經走到了門口，“我是在忌憚你，你還聽不明白嗎？”
“今天之後，我們一拍兩散還算體麵，但如果你還要糾纏，那我真的覺得自己徹頭徹尾選錯了人。”
陸謙雙手無力的垂下，眼看著沈嵐序拉開了門，竟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恨他，她會恨他嗎？
沈嵐序剛要走，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下週我母親下葬，我希望你過去，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