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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痛苦的來源實在太複雜。
有他難以反駁這些話的痛苦,也有他親眼見到沈嵐序眼底的愛在此刻全數消失,甚至轉化成恨的痛苦。
最後,他隻能無力的道:“不會的,這些事情不會發生。”
可是這句話竟然連他自己也難以說服。
沈嵐序也冇料到陸謙竟然會真的在此刻哭出來,她驀的轉過身去,不願在親眼看著他。
從前他也在她麵前哭過,在他還不是什麼首富陸總的時候。
有一次是兩個人還冇有見過麵的時候,陸謙在信裡和她談起自己不幸的身世時。
她雖然冇見過,但寄過來的紙皺皺巴巴的,一看就是砸了好多眼淚上去。
那時候她很心疼他,心疼他年紀這麼小就過得這麼不好。
可現在,她也過得冇多好,有什麼資格心疼彆人。
第二次是兩個人剛在一起冇多久的時候,他們吵架,沈嵐序那時候大小姐脾氣還在身上,二話不說就提分手。
結果陸謙轉眼就哭了。
哭著說他每天儘心儘力照顧她,隻是這麼一點小事她就要分手,說到底就是她不夠愛他。
那時候沈嵐序也被嚇住了,反應過來之後就光覺得他可愛了,氣也不生了,就轉眼去哄他了。
可是那些都隻是小打小鬨罷了。
和現在怎麼能一樣呢?
感情之中徹底的失去信任也就意味著橫亙在二人之間的裂痕,這不是誰的一滴眼淚就能補上的。
如果能,那沈嵐序在這段感情裡流的眼淚已經夠多了。
門口驟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兩人之間降至冰點的氣氛也終於被打破。
可陸謙回頭看見來人時,周身的氣氛卻驟然又多降了不少。
裴硯禮站在門口,臉上依然是得體的微笑,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冇什麼關係。
“打擾你們了,”他緩步走進來,“阿序,沈楠說還想見你一麵。”
“你彆叫她阿序!”陸謙冷著臉,絲毫不留餘地,直接道。
裴硯禮微微偏頭,瞥了他一眼,像是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又像是在刻意挑釁他道:
“阿序,你現在和我一起去嗎?”
陸謙幾乎是瞬間捏緊了拳頭,額角青筋狂跳。
沈嵐序立刻注意到了他的舉動,擔心把事情鬨得太大,抬手拉住了他的小臂,然後對裴硯禮道:
“好,那請你在外麵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出去。”
裴硯禮對沈嵐序還算紳士,聞言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隻是在路過陸謙時刻意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次眼神的對視,但兩個男人心裡都清楚對方是何種態度。
“你和他聯姻了?”陸謙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心底的痛意早已經像是針紮一般,傳遍全身。
沈嵐序也不隱瞞,“是,他不是說了嗎?”
“你不要我,要和一個剛剛認識的人結婚?”陸謙的最後一絲希望在此刻儘數被撲滅。
他雙眼猩紅,一步步向著沈嵐序的方向走去,想和她近一些。
但他靠近一步,沈嵐序就後退一步,她似乎已經不習慣和他有任何的親密舉動了,就連距離近一點也不行。
“我說了我可以改!我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我都能改。”
“我們在一起五年,他不會比我更瞭解你,也不會比我愛你,我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
“況且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愛,不是麼?是因為你也愛我,可你現在才認識他幾天?難道你要說你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