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隻見江林從自己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十枚銀幣放在桌麵上。
而底下的人收下銀幣後，老者指向酒館後院：
“明早日出出發，商隊會經過永凍城，我們把你帶到那裏。
“進入永凍城後，你就算是正式進入寒霜王國。
“我們把你扔在那裏就不管了。”
江林沉吟片刻，問道：
“永凍城有遠距離傳送陣嗎？”
老者點了點頭：
“當然，永凍城也是寒霜王國南部比較發達的城市了。
“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等明天早上一早出發。”
江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酒館。
夜色已深，鐵岩鎮街道上行人稀疏，隻有寒風呼嘯著卷過石砌房屋的間隙。
江林回到貨棧的單人房中，並未急於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邊，繼續運轉呼吸法，調整狀態。
次日黎明，晨光未透，霜氣凝地。
江林準時來到“凍土之息”後院，那支寒霜王國的商隊已整裝待發。
車隊規模比霜狼商隊小不少，隻有七八輛馬車，拉車的是耐寒的雪地馴鹿，護衛也僅有十餘人，但個個眼神銳利，行動利落。
昨夜那位老者——商隊首領，被稱為“老疤”——見到江林，隻簡單點了點頭，示意他跟上。
車隊在晨霧中駛出鐵岩鎮，向北行進。
進入寒霜王國腹地，景象與邊境又有所不同。
天空是一種清透的灰藍色，陽光稀薄，雪原一望無際，遠處起伏的山脈頂端覆蓋著終年不化的冰川，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空氣乾淨得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雪的清新與凜冽。
道路被壓實成堅固的冰道，馴鹿蹄子踏在上麵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車隊保持穩定的速度，護衛們警惕地掃視著雪原——這裏雖看似平靜，卻潛伏著冰原狼、雪怪乃至更危險的掠食者。
江林坐在一輛裝載毛皮的馬車邊，大部分時間閉目運轉呼吸法，同時以【幻步·影風】強化後的感知留意周圍。
他能“聽”到雪層下細小生物的窸窣，能“觸”到遠方氣流中夾雜的、極淡的冰元素波動。
老疤偶爾會看他一眼，眼神深沉，卻未多問。
這個金髮少年太過平靜，平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而且身上隱隱透出的氣息，連他這個常年在生死邊緣行走的老冒險者都感到一絲心悸。
旅途平靜得近乎單調。
寒霜王國的治安顯然比邊境好得多，沿途偶遇的也是同樣北上的商隊或巡邏的王國衛兵，未曾遭遇襲擊。
第四日午後，遠方地平線上，一座巍峨的城池輪廓逐漸清晰。
城牆高達二十餘米，完全由巨大的灰白色冰岩砌成，在稀薄的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
城牆上豎立著數座高塔，塔頂鑲嵌著巨大的藍色魔法水晶，散發柔和而恆定的光暈——那是“永凍城”的標誌，也是城內能量供應的核心。
車隊在城門處接受檢查。守衛身穿厚實的藍白色製式鎧甲，氣息精悍，為首的隊長與老疤顯然相識，簡單檢視檔案後便揮手放行。
穿過厚重的城門洞，永凍城的景象展現在眼前。
與鐵岩鎮的粗獷雜亂不同，永凍城規劃整齊，街道寬闊，兩側建築多採用切割整齊的冰岩與木材混合建造，線條硬朗，屋頂傾斜以利積雪滑落。
街道上行人不少，穿著各色禦寒衣物，步履從容，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熱湯與某種鬆木燃燒的香氣。
城內魔法文明程度顯然更高——路燈是鑲嵌著光係魔晶的石柱，公共區域有恆溫魔法陣運轉，甚至能看到幾輛由冰係魔法驅動的晶石車在主幹道上行駛。
“到了。”
老疤勒住馴鹿，對江林說道。
“往前直走三個街區，右轉就是城中心的‘冰冠廣場’，聖殿的空間之庭在廣場東側。之後的路，你自己走。”
“多謝。”
江林從馬車上躍下，向老疤微微頷首。
老疤沒有回應，隻是揮了揮手，商隊便繼續向內城深處駛去，很快沒入街道的車馬人流中。
永凍城內因為有恆溫魔法陣的緣故，溫度比城外要高了不少。
不過也是有些許寒風從城外吹來，在江林的腳邊打著旋兒。
江林沒有直接前往聖殿所管理的空間之庭，而是在原地感知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隨後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呼吸法。
距離上次突破已經又快要過去了五天......
很快，一股波動從他的身上傳出。
【等級】：23→24
隨後，他便開始尋找永凍城的空間之庭。
冰冠廣場比江林想像中更宏偉。
廣場地麵鋪著切割平整的淡藍色冰晶石，在稀薄陽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
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三十米的冰雕。
一位持劍指向北方的古代英雄，據說是寒霜王國的建國者之一。
雕塑腳下，環形噴泉噴湧著帶著魔法熒光的泉水，即使在這種低溫下也未曾凍結。
廣場四周環繞著氣派的建築：寒霜王國行政廳、冒險者公會總會、魔法師協會北境分部......
廣場東側，一棟巍峨的白色石質建築便是聖殿管理的“空間之庭”。
建築風格與聖塔斯王國類似，但細節處多了許多冰晶與雪花形狀的浮雕，門廊兩側立著身穿重甲、手持巨矛的寒霜聖騎士雕像，肅穆而威嚴。
江林步入大廳。
內部空間開闊，穹頂繪著星空圖景，柔和的光線從水晶窗透入。
相比聖塔斯王國的空間之庭，這裏的人流稀疏許多，且大多神色肅穆，腳步匆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冰晶粉末與魔力迴路的低鳴。
他徑直走向服務台。
櫃枱後的工作人員是一位麵容清冷、發色如雪的女性，她抬起冰藍色的眼眸：
“目的地？”
“前往凍土王國邊境城市‘霜脊堡’。”
工作人員目光在江林臉上停留一瞬：
“身份憑證。”
江林取出清水城殿主開具的“高階聖騎士外出歷練推薦函”。
工作人員接過，指尖撫過聖殿印鑒，又看向江林肩上的小黑，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聖騎士？額外的空間裝置需單獨繳納傳送費。”
江林點頭，支付了傳送陣費用與附加費。
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枚冰藍色的符文石：
“三號傳送廳，一刻鐘後啟動。符文石會指引方向，勿偏離光徑。”
傳送廳位於建築深處。
江林站定，將小黑塞回懷裏。
“嗡——”
冰柱頂端的冰晶加速旋轉，幽藍光芒大盛。
空間開始波動，視野中的一切都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般蕩漾、模糊。
熟悉的失重感與眩暈感傳來。
凍土王國，霜脊堡。
傳送光芒散去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如刀割般的寒風與直透骨髓的濕冷。
這裏的氣溫比永凍城更低，空氣中瀰漫著冰雪與某種苔蘚腐爛的混合氣息。
“霜脊堡”。
這座位於寒霜王國最北端的邊境堡壘城市，正如其名——建築多依山脊而建，通體由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在常年風雪侵蝕下表麵佈滿蜂窩狀的蝕孔，遠望如同巨獸嶙峋的脊骨。
傳送廳比永凍城的空間之庭簡陋許多，穹頂低矮，牆壁裸露著粗糙的石麵，僅有的照明是懸掛在石柱上的幾盞油燈，燈焰在穿堂而過的寒風中搖曳不定。
大廳內人影稀疏，除了一名穿著厚皮襖、昏昏欲睡的看守老人，隻有三四名剛完成傳送的旅人正匆匆收拾行囊，臉上帶著長途旅行後的疲憊與對嚴寒環境的本能警惕。
江林從陣盤上走下，靴底踩在積著一層薄冰的石地上發出“嘎吱”輕響。
肩上的小黑打了個寒顫，往恆溫護服領口裏縮了縮，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貓眼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這地方還真的挺冷的哈。”
小黑的聲音通過心靈感應傳來。
江林微微頷首。
確實，這裏的寒冷不僅僅是溫度上的差異，更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濕冷”。
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冰晶粉末，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細小的冰針。
江林啟用了護服內層的高階恆溫符文，體表浮現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光暈，將那濕冷的寒意隔絕在外。
步出傳送廳，真正的霜脊堡展現在眼前。
天空是一種壓抑的鉛灰色，低垂的雲層彷彿觸手可及，細密的雪粒被狂風卷著，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斜掠的白色軌跡。
建築沿著一道陡峭的山脊分佈，高低錯落，大部分是兩層或三層的石屋，屋頂壓著厚重的石板以防被狂風掀翻。
街道狹窄而曲折，地麵鋪著凹凸不平的碎石，積雪被行人踩踏成汙黑的冰泥，兩側石牆的縫隙裡凝著厚厚的白霜。
行人不多，且幾乎都裹著厚重的、不知名野獸皮毛製成的外套，臉上圍著防風的麵巾，隻露出一雙眼睛，步履匆匆，眼神警惕。
整座城市瀰漫著一種邊塞堡壘特有的、混合著鐵鏽、凍土與陳舊冰雪的氣息。
江林沒有停留，沿著主街向城內走去。
他現在需要收集一些關於這邊的情報，更新一下關於更北邊的凍土王國的情報。
隨後就是跟之前一樣的，再次找到北上的商隊，跟著他們一路，前往進入到北方的凍土王國境內。
並最終抵達北境冰原。
江林沿著主街前行，靴底踏在積雪與冰泥混合的路麵上，發出“嘎吱”的脆響。
街道兩旁偶有店鋪開張——多是售賣禦寒裝備、粗糧烈酒或是簡單修補武器的鋪子，招牌在寒風中搖晃，門簾厚重。
行人寥寥，且大多行色匆匆，裹得嚴嚴實實，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陌生人。
霜脊堡作為通往更北方的最後堡壘，民風彪悍而戒備。
江林在一家掛著“凍土行囊”招牌的補給店前停下腳步。
鋪麵不大，貨架上擺著各種壓縮乾糧、凍肉、冰抗藥劑以及粗糙但厚實的皮毛製品。
櫃枱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凍瘡疤痕的老婦人，正低頭縫補一件皮襖。
聽到門簾掀動的聲響，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江林身上打量片刻，沙啞開口：
“生麵孔？買什麼？”
“地圖，最新的北境地況，還有前往凍土王國邊境的商隊資訊。”
江林言簡意賅，同時將一枚銀幣放在櫃枱上。
老婦人放下針線，收起銀幣，從櫃枱下翻找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和一本薄薄的冊子。
“地圖是五年前測繪的，但大致路線沒變。霜脊堡往北一百二十公裡就是‘永凍荒原’，穿過荒原才能到凍土王國的第一個哨站‘冰牙隘口’。”
“但這五年，永凍荒原不太平。氣候越來越惡劣，暴風雪頻繁，還出現了新的冰隙和流沙區。更麻煩的是......”
老婦人頓了頓，壓低聲音：
“荒原深處有‘霜鬼’出沒的傳聞。”
“霜鬼？”
“一種隻在極寒暴風雪中出現的幽靈狀魔物，沒有實體，但被它纏上的人，會從內到外凍成冰雕，連靈魂都會被凍結。”
老婦人眼中閃過一絲懼色。
“去年有三支試圖穿越荒原的商隊失蹤，屍骨都沒找到。
“所以現在敢走這條路的商隊越來越少，就算有，價格也翻了好幾倍。”
江林默默聽著，目光在地圖上掃過。
永凍荒原麵積遼闊，幾乎佔據了寒霜王國與凍土王國之間三分之二的區域，地勢起伏，多有冰川與深穀。
若沒有嚮導，極易迷路或墜入冰隙。
“最近的商隊什麼時候出發？”
“難說。”
老婦人搖頭。
“‘北風駝隊’上個月剛折了五個人，正在休整。‘冰爪團’倒是放出風聲要招人，但他們隻接護送重要物資的任務，不帶閑人。”
她頓了頓，補充道：
“你要真想北上去冰原，不如去城北的‘斷崖酒館’碰碰運氣。那裏是亡命徒和獨行客聚集的地方，偶爾會有接私活的小隊，或者你可以試試自己走。”
江林收起地圖和冊子，道了聲謝，轉身離開店鋪。
......
ps：新年快樂！
pss：這幾天回老家累得要死，，明天上完墳應該就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