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難道不怕長期這樣高強度修鍊，身體會先撐不住嗎？”
菲尼亞斯真的擔心這群小孩兒把自己的身體給玩兒壞。
然而，旁邊那名學生卻是相當自信地說道：
“老師，我們算過了。”
他掏出一個小筆記本，快速翻到某一頁：
“精神振奮藥劑連續使用五天才會出現副作用，我們隻用兩天；清醒草試劑含銀月露的也隻連續用兩天；安神花精力菇混合製劑也是兩天。六天一個迴圈，完全避開耐藥性累積期。
“經過我們班上精通魔藥學的同學計算，這一套配方的確不會產生太大的副作用。
“而且江林也說過，這套方案是巨石城數百學生用半個學期親身試驗出來的。如果有嚴重問題，早就出事了。”
“數百學生......”
菲尼亞斯重複著這個詞，終於明白了之前的那個數百人實驗過的藥劑是什麼意思。
這巨石城也不簡單啊......
菲尼亞斯站在那裏一時無言以對。
他當然明白這些孩子的心情。
江林的存在就像一柄懸在所有天才頭頂的利劍，不斷提醒著他們“還不夠”。
這種壓迫感，這種想要追趕卻又望塵莫及的焦躁，是每一代學生都會經歷的。
但像江林這樣離譜的傢夥......
可不是簡簡單單努力就能趕上的啊......
而就在這時，班級的角落，突然出現了一股魔素波動。
定眼望去，發現正是掀起這次風波的江林。
他似乎是.....突破了？
隻見他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隨後提升了一個小層級。
氣息短暫暴露，也讓眾人感知到了他目前的等級狀態。
【等級】：20→21
記得江林好像說自己是前幾天才突破到20級的吧？
這麼快又突破到21級了？
眾人有些疑惑，但是也沒有太驚訝。
畢竟他們不知道江林突破到20級開始修鍊，隻過了5天的時間。
而見到江林突破，眾人心中那股緊迫感則是更加強烈，鬥誌也是被其點燃。
不行啊，自己得更加努力！
看著在場的這群學生眼中狂熱的神態，菲尼亞斯揉了揉眉心，決定將此事彙報給自己領導。
同時，他多看了幾眼剛剛突破，但睜開眼睛掃視教室一圈後，便又繼續修行的江林。
菲尼亞斯轉身走出教室，準備找之前負責過江林入學的凱斯副院長。
走廊昏暗，魔晶燈自動感應到他的腳步聲而逐一亮起。
月光從窗外灑入，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菲尼亞斯路過四年級尖子班教室時，腳步突然頓住——透過窗戶，他看到裏麵居然也坐著不少學生！！
安雅、莉娜、弗德裡克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埋頭看書。
另外幾個巨石城考來的學生也分佈在教室各處，各自修行。
更讓菲尼亞斯震驚的是，這些學生竟然也是一副熬夜修行的架勢！
什麼情況？
怎麼熬夜的風都吹到四年級了？？
菲尼亞斯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搖了搖頭，前往副院長凱斯辦公室。
誒，下班了？
算了，明天再去找他吧。
菲尼亞斯最終沒有離開教學樓。
他準備在教室裡陪這群學生熬一天夜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少人能一直熬下去。
他去了四樓教師休息室，給自己泡了杯熱茶——不是提神的那種，隻是普通的紅茶。
他端著杯子回到五年級尖子班教室後門，靠在門框上，靜靜看著這群“瘋魔”了的學生。
其實作為一名資深教師，他見過很多種“努力”。
有為了家族榮耀拚命的貴族子弟，有背負血海深仇的苦修者，也有純粹為了攀登力量巔峰的癡人。
但像江林這樣，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讓整個班級、甚至跨年級的學生都自髮捲成這樣的場景......
他還是第一次見。
最關鍵的是，江林並不是刻意煽動或者炫耀。
他甚至很少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裏，像一座燈塔，用行動告訴所有人——“我可以不睡覺，我可以一直變強，你們呢？”
這種無聲的壓迫力，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具穿透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魔晶燈的光芒漸漸被窗外泛起的魚肚白稀釋。
清晨五點，天空還是灰濛濛的，東方的天際線卻已透出淺淺的金邊。
教室裡的學生陸續有人抬起頭，揉著發酸的眼睛，活動僵硬的脖頸。
沒有人說話，但空氣中有種奇異的默契——大家都在等。
等那個率先起身的人。
終於，江林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在空中凝成淡淡的白霧，隨即消散。
他站起身，走向教室門口時，目光與菲尼亞斯對上。
“老師早。”
江林禮貌地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隻是度過了一個普通的夜晚。
“早。”
菲尼亞斯下意識應了聲，看著江林走出教室的背影，那身簡單的學院製服在晨光中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江林離開後，教室裡的氣氛才鬆弛下來。
有人開始小聲交談，有人收拾書本，有人趴在桌上補覺。
而菲尼亞斯則是看著江林遠去的背影出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尼爾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哢吧輕響。
他看了一眼窗外漸亮的天色，又看了看身邊依舊筆直坐著默寫符文的諾拉，忍不住苦笑。
“你說......江林這作息，真的是人類能承受的嗎？”
諾拉筆尖未停，隻是淡淡回了句：
“不知道，我是獸人族。”
尼爾沉默，收拾東西站了起來。
他去食堂前，先繞到訓練場看了一眼——果然，雷克斯還在那裏。
五千公斤的石鎖已經被放下，此刻的雷克斯正赤著上身，在重力陣法的壓迫下揮舞一柄未開刃的訓練巨劍。
每一劍都沉重緩慢，肌肉賁張，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褲腰。
“喂，你該不會也一晚上沒睡吧？”
尼爾隔著訓練場的護欄喊。
雷克斯停下動作，抹了把臉上的汗，喘著粗氣說：
“那是自然。”
尼爾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比了個大拇指。
看來這群天才的好勝心，被江林徹底點燃了。
早晨，食堂開始供應早餐。
江林已經領完今天的二階葯食，正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翻看學校圖書館可以借閱的技能目錄。
他感覺自己的技能都可以更新一波了。
有係統的幫助，他隻要能夠入門，那麼就能直接修行到巔峰。
他吃飯的速度很快。
尼爾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時，江林已經啃完乾糧，起身回教室了。
“......你真的不困嗎？”
尼爾還是沒忍住，小聲問。
他依舊有些不相信江林能在剛剛進入二階，就將二階的呼吸法提升到那種層次。
江林有些疑惑，他記得自己回答過對方的問題：
“呼吸法練到高階，可以替代睡眠。”
“但是，你這剛剛突破到二階吧，甚至是昨天才突破到21級......”
言下之意，江林並沒有突破到二階很長時間，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修行呼吸法。
“我天賦異稟。”
江林金色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尼爾。
“你如果羨慕，可以試試把二階呼吸法練到極限。”
尼爾沉默。
隨後默默將自己的葯食給裝進空間戒指，並低頭扒飯。
算了，不跟怪物比。
上午的課程依舊是《魔法陣進階原理》。
那位嚴肅的中年女教師今天明顯察覺到了班級氣氛的詭異——超過半數學生桌上都擺著提神用的藥草茶或者小瓶藥劑，還有幾個人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而那名金髮少年依舊呼吸平穩，沒有聽課。
並且越來越多的學生，開始學著最開始那幾個學生那樣不聽講了......
靠窗的那一排，四個學生正埋頭翻閱厚如磚塊的《複合魔法陣能量拓撲學》，指尖不時在空中虛劃；後排角落，三個學生閉目冥想，周身魔素流轉；就連上學期總是積極提問的艾薇拉，此刻也低著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快速演算什麼。
講台上，中年女教師停頓了足足三秒。
她教授的這門課是五年級尖子班的核心課程之一，往常這些天才雖然偶爾會自學，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會認真聽講，至少會抬頭看她畫的符文結構圖。
但今天......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課程表，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教室。
她深吸一口氣，便繼續了自己的講解。
很快，上午的課程結束，便來到了熟悉的啃乾糧環節。
而這時，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教室後門。
江林側頭望去，發現竟然是凱斯副院長。
凱斯副院長為什麼會過來？
他怎麼朝我走來了？
難道他找我有事？
不對，不會是有人打小報告打到他那邊去了吧！
凱斯副院長步入教室時，目光先是掃過那些正在啃乾糧的學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窗邊的江林身上。
“江林同學。”
凱斯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打斷了教室裡的咀嚼聲和翻書聲。
“凱斯院長大人。”
江林站起身，依舊沒有說出“副”字。
“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凱斯沒有多做解釋，轉身走出教室。
江林一邊啃著手中的半塊肉乾，一邊跟了上去。
走廊裡，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學樓內迴響。
清晨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麵投下斑斕的光影。
“聽說你昨天在實戰課上，和格魯特打成了平手？”
凱斯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沒錯。”
江林回答。
凱斯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直視著江林：
“江林，你知道你這樣的表現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嗎？”
江林愣了一下。
凱斯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走：
“一個剛剛升入二年級的學生，正麵逼平了四階的實戰老師。
“這種事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盯著你？”
“聖輝魔法學院雖然是王國頂尖的學府，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嫉妒、貪婪、好奇......各種各樣的目光都會聚集到你身上。”
兩人來到副院長辦公室門前。
凱斯推開門，示意江林進去。
辦公室內佈置簡潔，整麵牆的書架佔據了大部分空間，上麵擺放著各種古老的典籍和文獻。
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擺在窗前，上麵攤開著幾份檔案。
凱斯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江林依言坐下。
“首先是關於你通宵修行的事。”
凱斯開門見山：
“菲尼亞斯老師向我彙報了，你們班上——甚至其他年級，現在有不少學生開始模仿你的作息，使用藥劑強行熬夜修行。”
江林安靜地等待著下文，手中的肉乾也被他默默收進儲物空間。
凱斯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語氣轉為嚴肅：
“江林，作為老師，我尊重你的個人努力與選擇。
“但我必須提醒你。這種壓縮睡眠、依靠藥劑支撐的高強度修行，對絕大多數學生而言，是存在隱患的。
“身體與精神的長期透支，並不適用於每一個人。
“此外，如果這種風氣在學院內擴散開來，並非所有學生都具備你這樣的身體底蘊與覺悟，因盲目跟風而受傷或慢性損傷的風險也會大幅增加。”
江林思索片刻：
“副院長，我從未強迫任何人模仿我。
“我展示的藥劑迴圈方案是經過驗證的安全方法。
“至於修行方式的選擇......
“每個人為自己的決定負責，這不是常識嗎？”
“理論上是這樣。”
凱斯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江林麵前，
“但這裏是學院。我們作為教育者，必須對學生的安全負責。
“今早我收到了四份家長詢問信件，都是關於‘熬夜修行藥劑’的。”
檔案上是幾封措辭禮貌但隱含擔憂的信件副本。
有家長擔心孩子身體透支，有貴族家老詢問藥劑來源是否可靠，甚至有一位子爵直接質疑這種“極端修行法”是否會影響學生的長期潛力。
江林快速掃過信件，眉頭微皺：
“所以副院長希望我怎麼做？”
凱斯嘆了口氣：
“我希望你能以更正式的方式，向有興趣的同學係統講解這套方法。
“包括它的原理、風險、適用人群，以及最重要的，什麼情況下必須停止。”
江林點了點頭。
而凱斯則是一改剛才嚴厲的語氣，轉而說道：
“江林，你的天賦相當出色，能以二階初期戰勝四階強者。我覺得你的前途絕對是一片光明。
“雖然你身上可能有家族給你的保命道具，但我還是給你多加一層保險。
“這個超遠距離隨機傳送捲軸你拿著，這個捲軸能讓你在危險時，隨時有遠遁逃跑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