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將一枚閃爍著銀絲光澤的古老捲軸放在桌上，捲軸表麵流淌著細密的符文，散發出淡淡的時空波動。
江林眼前一亮，接過捲軸，指尖觸及時能感受到內部蘊藏的磅礴空間能量。
“謝謝凱斯院長大人！”
凱斯擺擺手：
“不用謝我，這是學院對真正天才應有的保護。”
江林將那枚銀絲捲軸小心翼翼地收進空間戒指，隨後又和凱斯副院長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副院長辦公室。
走廊裡陽光正好，將彩窗的圖案投射在地麵上，如同鋪了一層流動的琉璃。
回到教室時，已經是午休時間過半。
今天午休留下來啃乾糧的人又多了不少，在得知了有將近一半的人昨夜沒回去後，五年級尖子班的氛圍更加微妙。
能明顯感覺到尖子班的氛圍在往越來越混亂扭曲方向發展。
尼爾他們早已啃完乾糧，有的在閉目修行呼吸法，有的則繼續埋頭於厚厚的典籍中。
江林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從空間戒指中取出沒吃完的乾糧，一邊咀嚼，一邊思考凱斯副院長給自己的任務。
而這時，尼爾回頭過來問道：
“老江，剛才副院長找你什麼事？”
江林回答道：
“凱斯副院長知道我們在熬夜，有些擔心。”
聞言，周圍的幾人神情一緊。
“學校要禁止嗎？”
要是學校禁止的話，可就沒有這種大家一起努力的氛圍了。
“不。”
江林搖頭，金色的眼眸掃過教室裡的其他同學。
“副院長不僅不禁止，反而希望我能更係統地分享經驗。”
思索片刻後，他豎起右手食指。
誒，有思路了！
他清了清嗓子，讓全班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咳咳，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佈個事！”
等到這些在教室裡的同學都看向他後，他才開口：
“我是個......呸呸呸......
“副院長大人剛才找我談了熬夜修行這件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說一說！”
江林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教室。
所有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頭望向他。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金色的長發上，閃耀著令人難以直視的光芒。
“關於熬夜修行，很多人可能會覺得這是拚命，是透支，是不健康。”
江林緩步走向講台，步伐沉穩：
“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
“對天才來說，這就是日常。”
教室裡一片寂靜。
“你們覺得自己很努力了嗎？”
江林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名學生都感覺那雙金色的眼眸彷彿能看透自己的內心。
“每天練習八小時呼吸法？課餘時間複習四小時課程？週末再加練半天？”
他搖搖頭：
“不夠，遠遠不夠。真正想要變強，就要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來。”
聞言，教室內一片死寂，大家似乎都認可了江林的說法。
畢竟他現在已經彎道超車成為第一，確實有資格在他們麵前指指點點。
但這時，有人忍不住說道：
“可是，人總是要睡覺的啊......
“江林同學你的情況特殊，呼吸法已經練到可以替代睡眠的境界......”
聽到這名同學的提問，更多的人也打起精神。
他們是原本在糾結要不要熬夜的。
畢竟其實按照他們原本的成長軌跡，也基本不會有什麼太差的未來。
“所以呢？”
然後，江林卻是表情平靜地看向他：
“你就放棄了？”
那名學生愣了愣。
“我的呼吸法確實已經練到了很高的境界，這是事實。但難道我就沒有為此付出過努力嗎？
“我有如今的實力，難道是單純靠一句天賦高，就能達到的嗎？！”
江林頓了頓，繼續說道：
“上學期我剛來時，文化課基礎幾乎為零。
“每天除了想要達到0階極限的體能與冥想訓練，我還要學習草藥學、歷史、魔法理論。
“你們都聽說了我不關燈的傳聞。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們，我到聖輝魔法學校來之後，就沒有睡過一次覺！！”
“週末？我從來沒有週末的概念。
“假期？暑假我除了出去辦事六天，剩下的時間全部在修行。”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氣息，讓每個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神聖而強悍的氣息：
“你們看見我現在的實力，看見我能夠逼平四階的格魯特老師。
“但你們看到我背後流過的汗水嗎？！
“天賦決定上限，努力決定下限！！！”
聽到這裏，剛才還提出異議的人徹底不說話了。
江林說的每個字都如同利劍一般直入人心。
的確，雖然江林的天賦很高，但如果他不努力，有再高的天賦都沒有用。
他們也是一樣，雖然天賦很高，但就躺在床上不修行，等級是不會自己上漲的。
江林的聲音平靜，卻字字入心：
“我的天賦或許比在座的各位都高一些，但如果我不努力，現在可能還停留在0階，還在為文化課及格而發愁。”
教室裡落針可聞。
這時，又有同學站了出來：
“江林，你說的那套藥劑迴圈，到底會不會有副作用？我們想知道真相，全部真相！”
“有。”
江林坦率地回答：
“任何強行改變生理節律的行為都會有代價。
“精神振奮藥劑連續使用五天，會導致精神恍惚、魔力操控能力下降；清醒草試劑中的銀月露含量過高，對心臟有一定負擔；安神花和精力菇雖然溫和，但長期依賴會影響身體自然的恢復機製。
“但——”
他話鋒一轉：
“具體怎麼抉擇，完全是在你們的手上。
“到底是選擇讓身體少量透支，來換取更光明的未來，還是安安穩穩地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
“不過，你們不要忘了，你不進步，你身邊的人卻會一直進步！
“隻希望到時候，你們依舊認可你們現在的選擇！
“另外，你們完全可以找更高階的替代品，或者副作用更小的藥劑，這是你們的事情。
“或者你們乾脆直接把呼吸法修行到和我相同的層次！
“如此一來，兩難自解！”
江林的話宛如一柄重鎚敲擊在每個學生的胸膛。
教室裡陷入長久的沉默，隻有他們沉重的呼吸聲。
這時，有人說道：
“江林說得對。咱們能進聖輝魔法學院的尖子班，誰不是各方麵碾壓同齡人的天才？但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憑什麼說自己是天才？”
“我需要變強......學院給我們的資源是有限的，但時間是公平的。我選擇多走一步。”
“不就是熬夜嗎？來了聖輝魔法學院，就要對得起這個名號!”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表態，眾人的目光開始變化。
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學生，此刻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坐在後排的一名戴著眼鏡的瘦弱男生推了推鏡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教室：
“我來自商人家庭，父母用了大半積蓄才把我送進這裏。我不能......不能浪費這個機會。”
旁邊的女生紅著眼眶點頭：
“我家是平民，還沒有拿到獎學金的時候，為了我的學費，哥哥放棄了念書出去工作。我不能辜負他們。”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教室裡壓抑的氣氛被打破，學生們紛紛開口。
“我上個學期期末排名第十四，我想進前十!”
“全國青少年冒險家大賽，我想拿名次!”
“我要讓家族以我為榮!”
“我不想再看到父母在貴族麵前陪笑的樣子......”
種種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
教室裡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薪柴，火焰在每一雙眼睛裏跳動。那些原本隻是被江林驚人的實力所震撼的學生，此刻真正開始思考自己的道路。
江林靜靜站在講台前，金眸中倒映著這些同齡人眼中燃燒的火焰。
他彷彿看到了曾經的巨石城，看到了那些在昏黃魔晶燈下咬牙堅持的身影。
他彷彿看到了一輪緩緩升起的旭日。
初生的東曦，終將擊碎黑暗！
江林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隻是安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閉上眼睛，呼吸法開始運轉。
但這一次，教室裡沒有任何人再感到驚訝或不協調。
相反，每個人都在做同樣的事——翻開書本，拿起筆，或者閉上眼睛，進入修行狀態。
尼爾看著窗邊那個金色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江林從未要求任何人跟隨他，但他站在那裏，本身就是一個標杆，一麵鏡子，讓所有人看清自己與“極限”之間的距離。
“所以......這就是光嗎？”
尼爾喃喃自語，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今天新買的藥劑材料。
開始默默嗑藥。
接下來的幾天，聖輝魔法學院五年級尖子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每天早上六點，教室裡已經坐滿了學生。
桌上清一色擺著乾糧和提神藥劑，翻閱書頁的聲音、呼吸法運轉的魔力波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獨特的教室氛圍。
江林依舊是每天端坐在座位上不動如山。
就隻有早晨出去領取葯食，並踩踩螞蟻。
不過如今的他不再孤單。
尖子班幾乎全員選擇了與他相同的作息。
不知道是誰訂製了一批獸皮睡袋，放在儲物間裏。
實在撐不住的學生，可以選擇小憩一會兒，然後繼續奮戰。
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人使用。
甚至有人懷疑是哪個損貨不懷好意，想要讓自己等人放鬆大意。
然後趁自己睡覺的時候彎道超車！！
真是太可惡了！
邪惡的惡魔竟然偽裝成我的同學！！
日曆翻過一頁又一頁，時間來到開學的第二週。
月光如水銀般傾瀉進五年級尖子班的窗戶，將每個伏案的身影拉成長而安靜的影子。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點。
教室裡坐了三十四人，全員到齊。
沒有交談，沒有喧嘩。
隻有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偶爾翻動書頁的輕響，以及十幾道呼吸法運轉時引動的細微魔力漣漪，在空氣中交織成一張無聲的網。
江林依舊坐在靠窗的老位置。
三套破限呼吸法如同三台精密共鳴的引擎，在他體內無聲運轉。葯食的能量被高效轉化為體力與精神力，每一縷魔素都不曾被浪費。
他周身三米範圍內，空氣似乎比別處更澄澈些，連飄落的塵埃都會自覺繞開那片領域。
這時，一股強悍氣息從教室後排靠窗泄露而出。
感覺......這一幕有些眼熟啊......
不知為何，班上的同學想起了五天前，教室裡同樣是出現了這樣的氣息，隨後江林就從20級到了21級。
不過這才過了五天，就算江林呼吸法熟練度很高，應該不至於這麼快就從21級到22級吧......
教室後排那強悍的氣息越來越明顯，空氣彷彿凝滯，魔素瘋狂地向靠窗位置匯聚。
所有同學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屏息望向角落。
有人雙目失神，喃喃自語：
“他又要突破了？五天前才剛升到21級啊！”
“什麼鬼？一邊跟我們說要努力，一邊用5天就提升一級？”
“心理委員呢？我好像有點不得勁了......”
“心理委員也不得勁，脖子怎麼癢癢的？”
“我脖子有點想和房梁拔河誒......”
就在此時，江林周身的魔力陡然爆發，一道淡金色的光環自他腳下擴散開來，迅速掃過整個教室。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威壓，彷彿被清風拂過，卻又帶著沉甸甸的重量。
——江林，22級。
距離他從21級突破，僅僅五天。
“這......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
雷克斯咬著牙，握緊雙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自己的提升速度，感覺對天才這個詞有些自愧不如。
江林突破完成後，睜開雙眼，掃視一圈，突然想起前一世中學晚自習領導查抬頭率的規定。
於是，他說道：
“這麼一點波動就讓你們心亂走神了，說明還沒進入深度的修行狀態，還是不夠專註！
“我們作為天才，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周圍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打亂我們修行和學習的狀態！
“隻有這樣，才能將學習和修行的狀態調整到最快的速度！”
聽到這震撼首發的言論，眾人開始反思起來。
自己是不是做得還不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