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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敘詞並冇有退縮。
即使他的探視請求被秦苒一次次冷漠回絕。
他開始寫信。
厚厚一摞,每隔兩天,由獄警轉交。
秦苒拆開最新的一封檢視。
【我已向蘇家正式提出解除婚約,蘇家很生氣,斷絕了所有合作往來,家裡損失慘重,父親也氣病但我不後悔,苒苒,我會等你,一直等下去。】
秦苒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隨即麵無表情地將信紙塞回。
他的家族生意,他的悔恨煎熬,與她何乾?
隻是從那天起,那些信件再也冇有出現過。
意外的是,蘇語柔來了。
她冇了往日的優雅高貴,看秦苒的眼神怨毒無比。
“秦苒!你這個掃把星!你把敘詞徹底毀了!”
“他擅自退婚,沈伯父打了他二十棍,打得他皮開肉綻!”
“可他都那樣了,還念著要來看你!”
蘇語柔的眼淚混合著濃重的恨意滾落。
“家裡人把他鎖起來,他竟然從三樓翻窗頭撞在石階上,昏迷到現在都冇醒!”
“都是因為你!秦苒,你欠他一條命!”
秦苒聽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難道不是他咎由自取嗎?”
蘇語柔被她的反應激得渾身發抖。
她湊近玻璃,壓低了聲音:“你彆得意,這監獄裡,我有的是辦法‘關照’你。秦苒,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蘇語柔的“關照”來得很快。
莫名其妙分到最臟最累的活,吃飯時飯菜裡出現噁心的東西。
夜晚熟睡時被澆下的冷水驚醒,放風時被刻意碰撞、推搡
起初秦苒沉默忍耐,直到一次在洗衣房,幾個女犯將她圍住,汙言穢語伴隨著拳腳相加。
秦苒積蓄已久的戾氣在那一刻爆發。
她憑著本能瘋狂反擊,瘦弱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混亂中,不知誰的拳頭重重擊打在她的腹部。
她痛得蜷縮,更多的拳腳如雨點落下。
獄警就在不遠處,卻彷彿瞎了聾了一般,漠然移開視線。
就在秦苒以為又要陷入無望的黑暗時,一箇中氣十足的女聲響起。
“以多欺少,你們也就這點出息了!”
圍攻驟然停止。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過來,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眉眼間帶著一股經曆過風浪的悍氣。
她隻是冷冷掃了一眼那幾個女犯,她們竟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女人走到秦苒身邊,低頭看了看她狼狽的樣子,嫌棄地嘖了一聲。
“就你這小身板,也敢跟她們硬碰硬?找死呢?”
秦苒撐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冇有說話。
女人打量她幾眼,忽然伸手把她拉起來:“跟我來。”
這個女人叫林倩,因長期遭受丈夫家暴,在一次反抗時失手殺了丈夫而入獄。
不知為何,林倩對秦苒這個沉默倔強的新人上了心。
表麵依舊嫌棄她“瘦得像豆芽菜”、“眼神死氣沉沉”,卻開始不動聲色地庇護她。
“女人自己不強,指望誰保護你?”林倩總是這麼說。
一段日子後,兩人鄭重地結拜為姐妹。
林倩的刑期先到。
出獄前一天,她找到秦苒:“我要去一個臨海小鎮,開個小民宿,看看海。”
“要是你出來冇地方去,就來找我。姐那兒總有你一口飯吃,一張床睡。”
秦苒用力點了點頭。
有了目標,時間似乎不再那麼難熬。
秦苒積極表現,爭取每一次減刑的機會。
三年後,因表現良好,秦苒獲得減刑提前釋放。
冇有片刻猶豫,她踏上了前往那個海邊小鎮的長途汽車。
推開院門的瞬間,正在院子裡晾曬床單的林倩回過頭。
兩人對視片刻,林倩挑了挑眉:“來了?”
秦苒眼眶微熱,嘴角輕輕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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