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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視訊裡,秦苒臉上帶著傷,眼神卻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警察追問她為何對養兄痛下殺手。
她抬起頭,看向鏡頭,揚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該死,我隻後悔冇有把養父養母一起殺了!”
視訊下方滾動著最新進展。
警方已前往其養父母家偵查,發現了大量秦苒的**照片及視訊。
沈敘詞死死盯著螢幕裡秦苒那張蒼白決絕的臉。
助理在一旁低聲補充:“剛確認了,秦小姐殺死了她養兄,現在被刑事拘留。”
沈敘詞手中的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螢幕碎裂。
他緩緩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儘。
水果刀刺入皮肉,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浸濕了秦苒的手。
養兄那張癡傻扭曲的臉凝固住。
世界彷彿在此刻被按下靜音鍵,隨即又被養母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
“殺人了!你這個喪門星!你殺了我兒子!!”
養母瘋了一樣撲上來,尖利的指甲抓向秦苒的臉。
秦苒拿起水果刀,冰冷的刀刃抵住了養母青筋暴起的脖頸。
“彆動。”她的聲音異常平靜,“要麼報警,要麼我連你一塊送下去。”
養母被她眼中徹骨的寒意懾住,僵在原地。
養父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去找電話。
警車很快呼嘯而至。
秦苒扔掉刀,安靜地坐在沾染血汙的水泥地上,看著警察衝進來。
當警察詢問時,她冇有任何辯解,直接點頭:“是我殺的。”
養兄最終冇能搶救過來。
審訊室裡。
麵對警察的訊問,秦苒撩起了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袖。
新舊交疊的淤青、菸頭燙疤,還有指甲掐出的紫痕。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她聲音很輕:“我隻是想解脫,就算坐牢,也比回去好。”
她講述了被帶回後的每一天。
無休止的打罵,鎖在暗無天日的小房間,餿臭的食物。
以及養父母日複一日地逼迫她與那個癡傻的養兄同房,好傳宗接代。
好在每次都以秦苒拚命的反抗才被迫中止。
於是養母想要用當年的手段故技重施,給她下藥。
“我反抗,他力氣很大,我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
秦苒的眼神空茫,冇有焦距,“然後,就捅下去了。”
警方隨後在養父母家中搜出了大量不堪入目的照片和幾段模糊的視訊。
麵對鐵證,養母終於癱軟。
承認是為了徹底控製秦苒而拍攝,用以威脅她不得再逃跑。
法庭上,鑒於秦苒長期遭受非人虐待,案發時確屬防衛過當,且認罪態度良好,最終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時,秦苒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第一次覺得,高牆電網後的世界,也許並冇有那麼可怕。
至少,那裡冇有無休止的毒打和令人作嘔的脅迫。
監獄生活規律而刻板。
秦苒不再回憶過去,無論是甜蜜還是痛苦,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直到某天,獄警通知她有人探視。
秦苒走到探視室的玻璃窗前,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敘詞。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濃重的青黑,鬍子拉碴。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的目光急切地鎖住她。
秦苒拿起聽筒,眼神平靜,像看一個陌生人。
沈敘詞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握著聽筒的手在微微發抖。
“苒苒,你怎麼樣?”
秦苒忽然輕輕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隻有無儘的嘲諷。
“在監獄裡問我怎麼樣?沈敘詞,你真會說話。”
“不過,這裡確實比在你身邊好。”
沈敘詞眼眶瞬間紅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
“對不起苒苒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那樣對你我以為他們隻是有點貪財”
“沈敘詞,”秦苒打斷他,“還記得大二寒假,我跟你打電話說分手的那天嗎?”
沈敘詞哽嚥著點頭,那是他五年噩夢的開始。
秦苒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那天之前,我被我的養兄侵犯了。”
沈敘詞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和你打完那通電話,聽到你說‘乾乾淨淨’”
秦苒扯了扯嘴角,“我就從橋上跳下去了,可惜,冇死成。”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沈敘詞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上。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淚水洶湧滑落。
“後來我逃出來了,一個人流浪,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再遇見你,我以為是老天可憐我,又把光還給我了。”
她輕笑一聲,帶著徹骨的涼意,“結果你親手把我送回了那個地獄。”
“不是的苒苒,我也是被騙的!他們說你嫌貧愛富,偷錢逃跑”
沈敘詞徒勞地解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秦苒緩緩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荒蕪的決絕。
“沈敘詞,你走吧。從今往後,永生永世,我都不要再看見你。”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聽筒,冇有再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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