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揉進客廳,落在地毯上漾出暖融融的光斑,蘇晚伶蜷在沙發裏,指尖反複劃著新手機的螢幕,心裏卻亂成一團麻。感慨書裏的生活和科技發展跟自己世界相差不大。一上午的時間,從早餐時的旁敲側擊,到林舟送來的衣物,再到那通帶著試探的電話,夏逸風的細心和敏銳,讓她清楚知道,這場太極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再藏下去早晚露餡,可真說穿書,他不得把我當瘋子?” 她對著空氣喃喃,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沙發抱枕,“更何況,說他們都是書裏的人,誰能平白接受這種事。”
正糾結著,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輕響,蘇晚伶心裏一緊,忙坐直身子,剛把手機擱在一旁,夏逸風就推門進來了,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濃鬱的烤腸香味飄了過來。
“倒是聽話,沒敢瞎跑。” 他走到沙發旁,把紙袋遞過來,唇角勾著笑,“雙份烤腸,先記你賬上,等你有錢了再請回來。”
蘇晚伶接過烤腸咬了一口,焦香的外皮裹著鮮嫩的肉汁,心裏的緊張散了些許,嘴上依舊貧:“合著你這是怕我餓跑了,沒人陪你鬥嘴解悶是吧?”
夏逸風在她對麵的沙發坐下,指尖抵著下巴,往日裏漫不經心的笑淡了幾分,眼神直直看向她,少了玩味,多了幾分認真:“蘇晚伶,跟我說句實話,你到底藏了什麽事?”
這話猝不及防,蘇晚伶咬烤腸的動作猛地頓住,心裏咯噔一下,手裏的竹簽差點捏斷。她強裝鎮定,扯著笑打哈哈:“什麽藏事,我就是個倒黴透頂的外地人,行李被偷還撞上個小心眼的傅景深,哪有什麽事可藏。”
“是嗎?” 夏逸風挑眉,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辯駁的篤定,“那你怎麽解釋,被堵時的走位比練過的還靈活,像預知對方的下一步。還有,你看我的眼神,總像早就認識我一樣。”
句句戳中要害,蘇晚伶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心裏的僥幸被碾得一幹二淨。她知道,這次躲不過去了,再裝糊塗,反倒顯得刻意又矯情。
她沉默片刻,把沒吃完的烤腸擱在一旁,抬眼看向夏逸風,眼底沒了往日的慌亂,隻剩幾分無奈:“我確實瞞了你一些事,但絕對沒壞心思,也不是傅景深那邊的人,你別誤會。”
夏逸風沒催,隻是靜靜看著她,唇角的笑意收了些,卻半點戾氣都沒有,眼神裏的示意,讓她安心繼續說。
“我不能說我是誰,也不能說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 蘇晚伶的聲音放輕,帶著點小心翼翼,“我隻能跟你保證,我對你沒惡意,對津陵這些亂七八糟的紛爭也沒興趣,就是想找個地方安穩待著,躲開傅景深,在這地方平安待下去。”
她挑著關鍵的話說,算是半攤牌,既承認了自己有秘密,又死死守住了穿書的核心底線,說完後捏著衣角,忐忑地等他的反應,怕他生氣,更怕他就此把她趕出去。
客廳裏靜了幾秒,隻有窗外的風拂過樹葉的輕響。夏逸風看著她眼底的忐忑,突然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自然又帶著點少年人的寵溺,瞬間衝淡了所有的壓抑。
“我當是什麽天大的事,把你嚇成這樣。” 他收回手,唇角重新勾著笑,眼底的探究散了,隻剩瞭然,“行,我不問了,你的秘密我替你守著。”
蘇晚伶愣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敢置信:“你…… 你就這麽不問了?”
“問了又怎樣,你不想說,我總不能逼你。” 夏逸風靠回沙發,拿起另一根烤腸咬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留你在這,還能陪我鬥嘴,不虧。”
他嘴上說得隨意,心裏卻早有定論,這丫頭的秘密雖古怪,卻藏著笨拙的真誠,至於她身上的謎團,慢慢來,總會摸清的。
蘇晚伶心裏的石頭轟然落地,瞬間鬆了口氣,嘴角忍不住揚起來,又開始貧:“夏同學夠仗義,以後你就是我大哥,我罩著你。”
“就你?” 夏逸風挑眉逗她,“連傅景深的手下都躲,還想罩著我?別被我罩著就不錯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鬥著嘴,烤腸的香味混著午後的陽光,漾出幾分難得的愜意。蘇晚伶偷偷瞟著夏逸風的側臉,心裏暗道總算暫時安穩了,卻不知,這場沒說透的攤牌,隻是新的開始,心照不宣的默契裏,藏著少年人獨有的溫柔,也藏著尚未說破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