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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
她還不死心，一直喃喃地唸叨著這個名字，“裴煜你在哪兒”
不知道過了多久，營門又開了。
阿衍走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個布袋，晃晃悠悠地走到薑若黎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跪得舒服嗎？”
薑若黎抬起頭，看著他。
這個年輕的世子，眉眼間帶著笑，可那笑意卻讓人心裡發寒。
“你你要乾什麼？”
阿衍蹲下來，跟她平視。
“不乾什麼。就是覺得，你這麼跪著太便宜你了。”
他從布袋裡掏出鐵釘子。
一根一根，有小指那麼粗。
“你你要乾什麼！你不能動我，我是公主，我是皇上親封的公主！”
阿衍笑了。
“公主？你來之前皇帝已經下旨，削了你的封號貶為庶人。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他把釘子一根一根插進雪地裡，插在薑若黎膝蓋下方的地方。
阿衍插完釘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好了。來，按住她。”
兩個士兵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薑若黎的肩膀，把她死死摁在原地。
薑若黎拚命掙紮，可她一個弱女子，哪裡掙得動兩個壯漢？
“不！不要！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阿衍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她。
“公主殿下，你不是喜歡讓人跪嗎？那日你讓姐姐跪在金鑾殿外三個時辰，今日你跪在這兒，也該受點苦纔對。”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薑若黎的肩上。
“跪穩了。”
然後他猛地往下一按。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後，緊接著便是釘子刺穿衣料，刺進皮肉的哀嚎。
薑若黎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疼疼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阿衍鬆開手，站起身，看著她。
“疼嗎？”
薑若黎拚命點頭。
阿衍收了笑，目光冷下來。
“疼就對了！那日姐姐被人紮手的時候，也疼。她疼得渾身發抖，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為有人捂著你的嘴。你現在這點疼，算什麼？”
“裴煜裴煜救我”她眼神渙散的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終於在不遠處看見了裴煜。
“裴煜！裴煜救我！你快來救我！”
她拚命朝他喊，眼淚流得更凶了。
可裴煜根本冇有動。
“裴煜你你不救我嗎？我是你妻子”
阿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裴丞相，你媳婦兒喊你呢。不去救？”
“公主殿下，你看見了嗎？他就站在那兒，看著你受苦，什麼都不做。”
“裴煜你真的不救我？”
裴煜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的時候目光複雜。
“薑若黎，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不了你。我連她都護不住，我憑什麼護你？”
薑若黎的眼淚又湧了出來：“裴煜你事到如今還在怪我？”
裴煜抬起頭，看著她。
“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
他轉身，往遠處走去。
薑若黎尖聲喊，“裴煜你彆走！你回來！你回來啊！”
阿衍走過來站在她麵前：“公主殿下，現在你明白了嗎？你愛的這個男人，從頭到尾，就護不住任何人。”
“他護不住姐姐，護不住你，也護不住他自己。他是涼薄，是冷血，是自私。可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他最想護的人，他冇護住。”
“接著跪吧。三天，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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