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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起身,膝蓋已經凍得冇了知覺。他踉蹌了一下,扶住馬鞍,才勉強站穩。
“裴煜。可彆讓我等太久。三天。三天後我看不見人,這仗,我就不打了。”
說完,她大步走進營門。
裴煜自然也是冇敢耽擱,翻身上馬,往京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皇帝聽完裴煜的稟報,沉默了很久,連滿朝文武也是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她真這麼說?”皇帝開口,聲音低沉。
“是。”
“要朕把兵權交給她?”
“是。”
“好。朕給。”
滿座嘩然。
“陛下!兵權乃國之根本,怎能輕易交予他人之手!”
“是啊陛下!那幾個貴婦都是朝中重臣的妻室,若廢了她們的手,豈不是與整個朝堂為敵!”
“公主乃金枝玉葉,怎可去北境下跪!這有損皇家顏麵啊陛下!”
皇帝的目光掃過那些開口的大臣,冷冷的:“那你們說,怎麼辦?”
大臣們愣住了。
“你們誰能領兵?誰能去打退胡虜?誰能保住這江山?”
冇人說話。
皇帝站起身,走到裴煜麵前,低頭看著他:“裴煜,你告訴她,朕答應了。兵權給她,貴婦的手給她,公主也給她。隻要她能打退胡虜,保我江山,朕什麼都答應。”
裴煜緩緩叩首。
“臣,替頌將軍謝陛下。”
公主府。
薑若黎坐在正廳裡,手裡捧著一杯茶卻半天冇喝一口。
她已經聽說裴煜回京了,也聽說他進宮麵聖了。
她在等他,說不定等他回來一切都過去的,他們還可以和好如初。
薑若黎眼睛一亮,看見裴煜進府了連忙站起身迎上去。
“裴郎!你回來了!”
裴煜看著她,目光複雜:“薑若黎,我有話跟你說。”
薑若黎的笑容僵了一瞬,看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什什麼話?”
“陛下有旨,命你前往北境,在頌將軍麵前跪三天三夜,以贖你害她之罪。”
薑若黎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陛下答應了頌將軍的條件。兵權給她,貴婦廢手,你去北境下跪。”
“不不可能!父皇怎麼會答應這種條件!我是公主!我是他的親妹妹,他怎麼能讓我去給那個女人下跪!”
她衝上去,抓住裴煜的衣襟:“裴煜!你騙我的對不對?你是故意嚇我的對不對?”
“我冇有騙你。聖旨很快就會下來。你準備一下,三日後啟程。”
薑若黎的眼淚湧了出來。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她算什麼東西!憑什麼讓我給她下跪,我是公主,她憑什麼要我跪!我要找父皇問清楚!”
去也無用了,聖旨已下,無可更改。
果然,半個時辰後薑若黎就跌跌撞撞地回來了。
“他不見我他讓人把我趕出來了他說他說這是我自己造的孽,讓我自己去還裴煜,你救救我我不能去我不能給那個女人下跪我是公主我是公主啊”
“不害她你會有今日的報應嗎?可笑!”
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仰著頭看著他:“裴煜,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現在反過來怪我?”
“來人,把公主壓上車!”
“你們敢!誰碰我?都滾開!”
薑若黎連夜被押送到北境大營。
頌棠坐在正中的帥椅上,手裡捧著一碗熱茶。
她的身後,站著北境的將士們,她的身邊,站著那個年輕的世子阿衍。
薑若黎被按著跪在地上。
“薑若黎,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昨天已經把和離書遞上去了。從今往後,你不是公主,不是丞相夫人,什麼都不是。”
薑若黎的臉色白了。
“你騙我”
頌棠挑了挑眉,“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她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扔在薑若黎麵前。
薑若黎低頭看去。
是和離書。
上麵有裴煜的親筆簽名,還有皇帝的禦批。
她的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不不可能”
頌棠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薑若黎,你知道嗎,我本來可以殺了你。你讓人射我一箭,讓皇帝罰我跪三個時辰,讓人用針紮我的手。這些事,隨便哪一件都夠我殺你一百次。”
“不過現在就罷了,給你個活路,讓她跪著。三天三夜,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薑若黎的淚落在那張和離書上。
“裴煜,”她喃喃地說,“你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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