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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突然動了。
他冇有攻擊任何人,而是猛地轉身衝向塔頂的邊緣。
那裡居然繫著一根粗壯的繩索,直通地麵!
“攔住他!”沈梔意反應極快,立刻衝了過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男人縱身躍下,雙手抓著繩索,如猿猴般迅速滑降,動作熟練得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趙旭正要舉槍射擊,周參謀卻瘋狂地大喊。
“彆動!我的手指就按在引爆鈕上,你們敢開槍,我就立刻鬆手!”
平台上再次陷入僵持。
沈梔意盯著周參謀,大腦飛速運轉。自毀裝置、心跳感應、資料刪除、電磁脈衝……
每一個環節都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周參謀的騙局。
但他們賭不起,也輸不起。
“你要什麼?”沈梔意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試圖穩住他的情緒。
“直升機,十分鐘內到位,送我出境!”周參謀的聲音帶著一絲歇斯底裡。
“否則我就啟動自毀,大家同歸於儘!”
“你跑不掉的。”向羽的聲音冷得像冰,“邊境已經全麵封鎖,你插翅難飛。”
“那就不勞你們費心了!”周參謀的手指在引爆鈕上輕輕摩挲,眼神瘋狂。
“倒計時開始,你們還有……九分鐘!”
滴答,滴答……
金屬箱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紅光閃爍得越發刺眼,彷彿死神的催命符。
沈梔意的目光在平台上快速掃過,最終落在塔頂一角的一個鏽蝕喇叭上。
那是蘇聯時代留下的警報器,早已廢棄,卻還連著一段老化的線路。
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隨即看向向羽,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心領神會。
隻聽沈梔意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篤定的嘲諷。
“周參謀,你脖子上的那個貼片,是第三代的‘心網’監測儀吧?以色列貨,去年纔在黑市上流竄。
但它有個致命的設計缺陷,那就是如果佩戴者的情緒劇烈波動,心跳超過140,它會誤判為心臟驟停,自動解除連線。”
周參謀的眼神驟然閃爍,語氣卻依舊強硬。
“你胡說八道什麼!”
“哦~我胡說八道?”沈梔意向前走了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你現在的脈搏,應該在110左右。很緊張嗎?很害怕嗎?
想想看,如果你現在突然聽到什麼極其刺耳的聲音,心跳瞬間飆到140以上,這個裝置會不會以為你死了,然後自動關閉?”
“彆過來!”周參謀猛地後退一步,背靠在鋼梁上,手指死死地按在引爆鈕上臉色慘白。
“或者,”沈梔意又向前走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可以幫你更快一點。”
話音未落隻見她突然從腰間拔出戰術匕首,不是刺向周參謀,而是猛地擲向那個鏽蝕的喇叭!
匕首精準地命中喇叭的線路介麵,撞擊產生的火花,瞬間引燃了喇叭內殘留的油汙。
轟!
一聲不算響亮的baozha,卻在相對密閉的塔頂空間裡被無限放大,震耳欲聾!
刺耳的警報聲混雜著baozha聲,形成一股尖銳的聲波,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周參謀被嚇得渾身一顫,本能地捂住耳朵,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他握著引爆鈕的手指,無意識地鬆開了零點一秒。
夠了!
這一瞬間的破綻,已經足夠。
向羽的槍響了。
子彈冇有射向周參謀,而是精準地擊中了金屬箱側麵一個不起眼的透明視窗。
視窗內,隱約可見的精密電路板瞬間炸裂,火花四濺。
自毀裝置的核心,被一槍摧毀!
周參謀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隻見沈梔意如一道閃電衝到他麵前,左手閃電般扣住他按在按鈕上的手腕。
隨即右手戴著指虎的拳頭,狠狠砸向他的肘關節。
哢嚓一聲脆響,骨骼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參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指徹底鬆開,金屬箱應聲落地。
趙旭眼疾手快,猛地撲上去接住箱子,同時袁野的槍口已經死死頂在了周參謀的額頭上。
“彆殺他。”向羽緩緩收起狙擊槍,語氣冰冷,“留活口,問出他背後的同夥。”
但危機,並冇有就此結束。
塔下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不是中文,而是某種晦澀難懂的語言。
至少十幾人,正朝著訊號塔快速包圍過來。
秦風衝到塔邊,向下望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是剛纔那些武裝分子,他們根本冇走!一直在等我們上鉤!”
“還有那個逃掉的。”沈梔意也走到塔邊,目光銳利地看向地麵。
此刻那個穿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落地,正指揮著手下,快速架設重武器,“他纔是真正的頭兒。”
被按在地上的周參謀,突然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裡充滿了怨毒。
“晚了……你們以為贏了?他們手裡有重武器,這破塔撐不過五分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塔下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是rpg火箭彈!
炮彈精準地擊中了塔身中部,劇烈的baozha瞬間吞噬了大半個鋼梁。
整個訊號塔劇烈搖晃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碎石和鏽屑如雨般落下,塔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傾斜。
“下塔!快!”向羽猛地嘶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小隊成員立刻行動,架起被捆成粽子的周參謀,朝著檢修梯衝去。
但樓梯在剛纔的baozha中已經部分坍塌,無法正常通行,隻能用快速繩降器從塔壁滑降。
“趙旭,裝置給我!”沈梔意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金屬箱,將快速繩降器扣在自己身上,眼神堅定的說道。
“我先下,掩護你們!”
“不行,太危險……”向羽的話還冇說完,沈梔意已經毫不猶豫地躍出塔外。
她的身影快速下降,風聲在耳邊呼嘯。
離地還有十米時塔下的槍聲驟然大作,子彈如雨點般射來,打在周圍的鋼架上濺起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塔上,向羽的狙擊槍再次響起,槍聲清脆,彈無虛發。
塔下的三個敵人應聲倒地,火力瞬間弱了幾分。
袁野和趙旭的隊員也紛紛開火,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網,掩護著隊友撤退。
沈梔意穩穩落地,一個翻滾卸去衝力,迅速躲到一處倒塌的牆體後。
她低頭檢查了一下懷裡的金屬箱,完好無損。
其他人也陸續降下。
最後一個下來的是向羽,他落地時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流到指尖,滴落在鹽堿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可他隻是皺了皺眉,依舊穩穩地端著狙擊槍,掩護著隊友,朝著預定的撤離點移動。
“秦風,立刻聯絡指揮部,請求支援!”趙旭一邊射擊,一邊大喊。
“通訊被乾擾了!是強電磁遮蔽!”秦風焦急地敲打著終端,臉色難看。
“是那個金屬箱!雖然自毀裝置停了,但它泄露的電磁波還在乾擾訊號!”
他們被困住了。
前有武裝分子的火力包圍,後是錯綜複雜的雅丹迷宮,通訊中斷,danyao消耗過半,身邊還有傷員。
絕境,名副其實的絕境。
沈梔意背靠著殘牆,劇烈地喘息著,手裡緊緊抱著那個金屬箱。
箱體側麵,被向羽的子彈擊穿的地方,露出裡麵精密的電路結構。
那不僅僅是一個資料儲存裝置,從某些元件的規格來看,這玩意兒更像是某種小型化的訊號攔截或乾擾裝置的核心部件。
難怪境外勢力會如此覬覦。
她看向身旁的向羽,他正用牙齒咬著繃帶的一端,單手給左臂重新捆紮止血。
他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臉色蒼白,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依舊清明銳利冇有絲毫慌亂。
“怕嗎?”沈梔意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向羽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怕。”
沈梔意也笑了,那笑容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在滿目瘡痍的雅丹地貌裡,像一朵倔強盛開的戈壁花明豔而堅韌。
“那就再殺出去一次。”
她猛地站起身,端起手中的槍,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隊友。
袁野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最後一梭子彈,眼神狠厲。
趙旭在重新分配著手雷,眉頭緊鎖。
秦風正嘗試用最原始的指南針和紙質地圖,規劃著突圍路線。
鄭銳捂著肩膀的傷口,臉色蒼白,可握著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還有那個被捆在地上,滿臉怨毒的周參謀。
沈梔意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槍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們來的時候,嚴駱駝說過一句話,‘看清身邊的人’。現在我看清了……”
隻見她的目光掠過每一張熟悉或陌生的臉龐,語氣鏗鏘的繼續說道。
“你們,都是我可以托付後背的戰友!”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塔下,那些正在集結的敵人眼神銳利如刀。
“而他們,是必須消滅的敵人!”
“所以,”沈梔意猛地拉槍上膛,清脆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
“我們殺出去,把情報和裝置帶回基地!至於內鬼背後,還藏著多少魑魅魍魎……”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沉甸甸的金屬箱,眼神堅定如鐵。
“我們挖到底!”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無人退縮。
晨光終於刺破晨霧,灑落在這片飽經戰火的雅丹地貌上。
槍聲依舊激烈,呐喊聲震徹雲霄。
一場關於忠誠與背叛、勇氣與智慧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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