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月自是不知，“朱伯伯跟朱奶奶吵架，小娣和小紅姐姐就能吃到好吃的。”
隔著女兒，鐘意往衛雲鶴的方向投去一瞥，烏漆麻黑的，什麼也看不到，但是鐘意就是知道，衛雲鶴肯定也正在看她。
兩人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女兒的意思，他們懂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朱家一吵架，朱家兩個兒子就帶著妻子兒女到外麵下館子。
而朱小娣和朱小紅是朱家的孫女，比衛明月大上幾歲，偶爾週末會跟女兒在門前的空地上玩一會兒。
“小娣和小紅姐姐跟我說過，她們害怕朱奶奶，在家裡吃飯好吃的東西都是姑姑的，隻有她們爸爸跟奶奶吵架了，她們才能到外麵吃到好吃的。”
“所以，月月才覺得吵架是好事？”
“對呀。”衛明月毫不猶豫地應道。
衛雲鶴那顆老父親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不能讓女兒形成這種不正確的觀念。
衛雲鶴耐心地給女兒解釋，“那在咱們家呢，月月需要爸媽吵架才能吃到想吃的嗎？”
“不需要，月月想什麼吃都能吃到。”衛明月的聲音拉得長長的，語氣裡的猶豫和疑惑清清楚楚。
不等衛雲鶴繼續開導，衛明月率先提出了問題。
“那為什麼小娣和小紅姐姐需要爸爸和奶奶吵架才能吃到？”
“對呀，為什麼呢？”衛雲鶴耐心地引導。
鐘意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衛雲鶴做得很好，她不會冒然乾預。
“我知道了，”衛明月激動起來，“是小娣小紅姐姐的爸爸奶奶的錯，應該讓她們經常吃到，而不是隻有吵架的時候才能吃到。這樣，兩個姐姐就不會認為吵架是好事，還這樣教我。”
說到最後，衛明月有幾分委屈。她差點成了壞孩子。
對呀，她怎麼會覺得吵架是好事呢。
鐘意親了下衛明月的額頭，“月月真棒，真聰明。”
鐘意冇有一昧地安慰她，而是鼓勵道：“這麼複雜的事，月月竟然自己想明白了。”
得到了媽媽的表揚，衛明月心裡那一丟丟剛剛升起的委屈，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Mua”在鐘意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小嘴兒抹了蜜似的。
“媽媽，我好愛你喲。”
“爸爸呢？月月不愛爸爸嗎？”衛雲鶴老父親的心都要碎了。
是他苦口婆心字斟句酌地引導女兒的啊。
他豎起兩隻耳朵，等著小棉襖的貼心話。
“也愛爸爸，”衛明月打了個哈欠，“爸爸，我困了，我要睡了。”
話音落下，月明月從兩人中間爬了出來，回到她的小被窩裡，蓋好被子，幾息之後，呼嚕聲再度傳來。
“撲哧”，鐘意捂住嘴巴，悶悶的聲音找補道：“這回她應該是真睡著了。”
“想笑就笑吧，彆把自己憋壞了。”衛雲鶴聲音有氣無力的。
鐘意在他腰間肘了一下，“少來這套。女兒平時還不是更喜歡跟你玩兒。”
“你怎麼不說，我帶著她玩，但她更愛的人是你啊。”
衛雲鶴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鐘意揚起嘴角，忍不住得意地顯擺，“這大概是母女天性吧。”
衛雲鶴整個人跟樹袋熊似的，雙手扣在鐘意的肩膀上，一條大長腿橫在鐘意腿上。
他嘴裡不停哼哼，在她身上亂蹭。
“彆鬨了，跟你說正經事呢。”
“你說，我聽著呢。”衛雲鶴一隻手在鐘意身上遊走起來，動作愈發得寸進尺。
被他這麼撩撥，鐘意身體燥熱，呼吸急促，說出口的話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