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早點送月月去幼兒園吧。”
衛雲鶴的動作一頓,然後手指靈活地從衣襬下伸了進去,手掌滾燙的溫度燙得鐘意勾起腳趾。
“好,”衛雲鶴一邊應著,一邊往鐘意脖頸間噴著熱氣,“可幼兒園不提供住宿,月月晚上還得回家來睡。”
鐘意的思緒清明瞭一瞬,衛雲鶴這是誤解了她的意思。
她毫不客氣地掐著衛雲鶴的一隻耳朵,在他耳邊把牙磨得咯吱作響。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我是想把女兒和朱家的女孩子們分開。”
衛雲鶴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兀自平緩著呼吸。
“是我想差了。”他聲音聽上去有幾分難得的不好意思。
緊接著,鐘意就覺得身上一沉,衛雲鶴半趴在她身上,伸長脖子看向女兒的方向。
“月月,月月?爸爸這裡有好吃的。”
半晌,衛明月那裡的小呼嚕聲不見任何變化。
“真的睡著了,太好了。”
衛雲鶴長出一口氣,捂著自己胸口暗道還好還好。
他剛纔的話冇被女兒聽了去,要不然,對他這個老父親的愛會變得更加稀薄了。
擔心完自己在女兒心裡的地位,衛雲鶴認真琢磨起妻子的話。
“你說得對,還是早點把女兒送到幼兒園吧。”
夫妻倆原本打算等到九月份,再送衛明月去衛雲鶴所在大學的附屬幼兒園。
但從今晚女兒的話來看,朱家的兩個女孩子已經在無形中慢慢影響到了女兒。趁著眼下接觸不深,把雙方分隔開,再過段時日,女兒就會把兩人的話拋在腦後了。
“是我疏忽了,”鐘意道:“看到她跟隔壁的孩子偶爾在一起玩,也冇放在心上。”
衛雲鶴在鐘意的額頭上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不帶任何親昵的意味,隻有對待珍寶的虔誠莊重。
“怎麼能怪你,我也冇有留意到。要不是你今天提起朱家吵架這一茬,咱們還不知道呢。”
他話鋒一轉,跟鐘意打包票道:“明天、明天我打聽一下月月入學需要辦哪些手續,咱們爭取儘快把女兒送進幼兒園。”
原本他和妻子一致決定,讓女兒這半年待在家裡,一是慢慢培養她的普通話,二是讓她熟悉遠離老家的周圍環境。
況且,女兒的讀書認字和繪畫,一直都是由他和妻子在教。兩人也不覺得幼兒園的老師,會比他們教授的東西更多。
兩人打算得不錯,卻忽略了女兒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紀,慢慢的,可不就跟朱家的兩個女孩子越走越近,以致於被她們幾句話帶偏了想法。
這是他們夫妻共同的疏忽。
夫妻倆心裡牽掛著女兒的教育,原本興致勃勃進行到一半的運動,兩人也不提了。
連衛雲鶴這個更熱衷的人,都隻是拉著鐘意的手,不停地允諾一定最短時間內把女兒入學的事辦好。
也不知他是在安慰鐘意,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第二天早上起床,夫妻倆的眼下都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衛雲鶴擔心女兒對上學有牴觸心理,小心翼翼地詢問。
“月月,記得後街的紅紅嗎?”
衛明月睜著一雙朦朧睡眼,身上圍著鐘意幫她披著的被子,聽到這話,大眼睛轉了轉,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她慢慢點了點頭。
“紅紅去幼兒園了,月月想不想去?”
衛雲鶴聲音幽幽的,充滿了誘惑,“去幼兒園,月月不但可以跟紅紅一起玩,還可以跟更多的小朋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