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英說完,前傾的上半身退了回去。
看向鐘意的目光裡,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堅定。
鄧英的丈夫忙站了出來,替妻子做了一番解釋。
“朱同誌跟鄧英是高中同學,畢業後多年未見過,去年年底在她的多番盛情邀請下見過兩次。不過,鄧英平時要上班,還要照顧家裡老人孩子,冇有太多時間陪朱同誌。”
男人憨厚的麵容下掩蓋著幾分狡黠的笑意,“我們今天是特意請假過來的。為了不讓朱同誌誤會,所以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
相比於鄧英的直抒胸臆,她丈夫的話委婉得多。不過,夫妻倆話裡話外一個意思,他們跟朱園園不是一路人。
鄧英的丈夫把鄧英的單人照拿在手裡,粗糙的大拇指小心地摩挲著,眼裡慢慢染上幾分溫柔。
“鄧英上次回去後,對你的拍照技術讚不絕口。”
鐘意笑容真摯,她相信鄧英和她丈夫是有感而發。
尤其是鄧英,明明一邊討厭朱園園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一邊又忍不住偷偷摸摸跑到離她家一牆之隔的照相館來拍照。
可見,鄧英對她的拍照技術是多麼推崇了。
這麼令人舒心的客人,鐘意願意多給他們透露些訊息。
“朱園園近些日子很少住校,經常回家住,下次你們來取照片最好也選擇大白天,而不是晚上。”
鄧英和丈夫秒懂,連連點頭。
點了兩下頭,鄧英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朱園園對她的大學生身份特彆得意,按她的性子,不應該除了節假日都住校嗎,怎麼會天天往家裡跑?”
“誰知道呢,誰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鐘意想到最近幾天不再登門卻依舊每天晚上照常回家的朱園園,語氣意味不明。
她以為朱園園會老實,經鄧英這麼一提醒,突然發現自己想得簡單了。
朱園園要真是因為上次被自己拒絕而羞愧,應該不會每晚回家,而是安靜地待在學校裡。
當天夜裡,鐘意把心裡的猜測告訴了衛雲鶴。
黑暗中,衛雲鶴點了下頭,想到妻子看不到,又開口道:“說的有道理。朱園園的確不像是會安分守己的人。”
他再次確認道:“真的不用我跟朱大哥說一聲嗎?”
“算了吧,前天晚飯朱家又吵了起來。”
衛雲鶴煩躁地翻了個身,把鐘意抱在懷裡,把下巴擱在她發頂。
“早知道不買這裡了。院子再好,也禁不住有兩家讓人討厭的鄰居。”
朱家和陳家基本上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偶爾一家吵完安靜下去,另外一家又吵了起來。
更彆提,還有兩家不知是默契還是故意噁心彼此,同時開吵的情況。
突然,衛明月的小呼嚕聲停了下來,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爸爸媽媽,吵架很好啊。”
聲音裡興奮異常,冇有丁點的睡意。
鐘意和衛雲鶴雙雙轉身,看向她睡的炕頭方向,鐘意伸手一撈,把人撈了過來。
成功擠到兩人中間,衛明月嘻嘻直笑。
鐘意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語氣不疾不徐,“月月跟爸爸媽媽說說,吵架為什麼是好事?”
衛雲鶴屏息凝神,閨女剛纔的話差點讓他窒息。本就對經常吵架的兩家鄰居一肚子的不滿,如果讓他們帶壞了自家閨女,他打算明天就跟學校申請宿舍。
老父親的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