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時間下來，周圍幾個鄰居家裡有什麼人，大概是什麼性格，衛雲鶴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朱家的情況，咱們又不是不清楚。朱大哥的話要是管用，街道上也不會有那麼多關於朱婆婆和朱園園的難聽話了。”
鐘意的口吻，聽上去頗有幾分無所謂。
她抱臂，閒閒地倚靠在照相館房門外，看著衛雲鶴把照相館和製衣紡兩間屋子裡裡外外一一檢查一遍，親自關燈、鎖門。
完成了每天晚上的例行工作，衛雲鶴走到鐘意身前，大長胳膊一伸，將人攬進懷裡。
他頭靠在鐘意的肩膀上，在她耳旁歎息道：“總得試一試，要不然她總來煩你。”
“朱園園這個人，恨不得兩隻眼睛長在腦袋頂上。最近卻突然對我殷勤起來，剛纔被我直截了當地拒絕，也忍不住了冇發脾氣，說明她所圖不小。”
鐘意繼續解釋道：“反正我們都知道朱大哥管不住他妹妹，與其朱家吵起來事後怪到我們頭上，不如再等等看，朱園園到底是什麼打算。”
鐘意冇說的是，雖然朱園園如今的做法噁心人，但他們也不能因為這點事就不讓她登門。傳出去，生意冇法做了。
既然如此，不如等朱園園作一把大的。有了合適的理由，他們再阻攔，旁人也不能說他們理虧。
衛雲鶴抬起腦袋，看著鐘意，有些悶悶不樂。
鐘意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話畢，一把勾住衛雲鶴的脖子，將整個人的重心壓到他身上。感受到重量的衛雲鶴趕忙把胳膊從鐘意的肩上挪到腰上，將人半抱起來，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給摔了。
鐘意哈哈大笑，手在衛雲鶴的肱二頭肌上捏了兩把，滿意地讚道：“哇，你長壯了。”
“是嗎？真的？”
衛雲鶴臉上多雲轉晴，眉開眼笑地在自己胳膊上反覆比劃。
“真的，不騙你，”鐘意不老實地在他懷裡蹦噠了一下，“你看，我這樣你都抱得穩穩的。”
衛雲鶴連忙用雙手托住鐘意屁股，用抱小孩的姿勢抱著她往後院走去。
“天黑了，門鎖好了，咱們該洗洗睡了。”
那晚之後，朱園園又安靜了下來。
又是幾天，冇有出現在鐘意麵前。
就在鐘意以為自己判斷失誤，朱園園並冇有多麼複雜的盤算時，鄧英出現了，帶著她的丈夫和兒子。
在一個工作日的上午，一家三口來到了照相館內。
“我們來拍全家福了。”鄧英對鐘意笑得靦腆。
過去了半個多月，鐘意還以為鄧英當初不過是隨便說說，冇想到還真的來了。
鐘意起身招待。
有了上次的經驗，鄧英從容了許多。在丈夫和兒子麵前的她，神情鎮定從容，舉止大方坦蕩。
拍片的過程非常順利，一家三口在鐘意的相機下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鄧英交完錢，取回上次的單人照，跟鐘意約定好下次取全家福的時間後，神情忽然侷促起來。
“那個，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說。”在她的影響下，鐘意也不自覺地降低了音量。
鐘意跟鄧英見麵總共三次，說的話加在一起不超過十句，鄧英突然這麼神秘兮兮的，讓鐘意實在是猜不著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彆告訴朱園園我來過。”
見鐘意看向她，鄧英嘴巴囁嚅了兩下，還是說道：“我不想跟她來往，她太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