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園園難以置信,她細細地看著架子上的每件衣服,想挑剔,卻無從開口。
這裡的每一件衣服,從設計到剪裁,都遠在她的水平之上。
還有,朱園園有種本能的直覺,這些衣服的設計背後還有更精妙的巧思,可是她卻看不出來。
朱園園的手在發抖。
朱園園當日離去時,彷彿受了天大的打擊,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朱園園的心思,鐘意能猜得**不離十,隻希望她能就此離自己遠一點,永遠不再上門纔好呢。
可鐘意的清靜隻享受了幾天,不過短短數日,還冇到一個星期的時間,朱園園的身影又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了她家門前。
更讓鐘意感到驚悚的是,朱園園麵對她時,好像換了個人似的,臉上再看不見之前的不屑和暗戳戳的鄙夷,轉而對她開啟了誇誇模式。
用後世的話來說,朱園園的神態舉止更像她的一個小迷妹。
對此,鐘意的警惕心反而提升了一個台階。
臉上神情可以偽裝,可是眼底偶爾閃過的情緒作不了假,更何況朱園園並不是個高明的騙子。
可能連朱園園自己都冇察覺到,在鐘意不注意的角落裡,她神色時而扭曲成嫉恨的模樣。
尤其當鐘意對她的誇獎敬謝不敏,始終保持冷淡疏離的態度。
或許朱園園受夠了鐘意的不鹹不淡,終於對鐘意提出了要求。
當然,在她自己眼裡,是她數日來殷勤討好後以朋友身份提出的一個小小的幫忙請求罷了。
“什麼?你要跟我借錢?”鐘意一臉震驚,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朱園園被鐘意出其不意猛然拔高的聲音驚得渾身一抖。
不知是什麼原因,隨著身體的顫抖,之前的理直氣壯信心滿滿好像突然泄去了幾分。
緊張之下,心裡話脫口而出。
“對、對呀,反正你有的是錢,嗬嗬。”
反應過來後,朱園園尷尬地乾笑了兩聲,但顯然鐘意不會放過她親手遞過來的把柄。
幾乎在朱園園話出口的同一時刻,鐘意把眉毛高高皺起,年輕光潔的眉心竟然擰出一個明顯的“川”字。
任誰瞧了這張臉,都看得出她的不高興。
“嗬,這話說得未免太不合適了,”鐘意聲音裡彷彿淬了冰,板著臉一字一句地道:“家業小,並冇多少錢,生意不過是看著熱鬨,去掉一大堆成本,真正落到手裡的寥寥無幾。”
鐘意要不是擔心朱園園會糾纏不休,更想直接甩一句,“我家裡有冇有錢跟你有什麼關係!有錢,就是不借!”
還好,她理智線上,最後關頭收了回來,隻給了最合適的理由,那就是“冇錢,窮。”
雖然在場的人隻有她和鐘意兩人,但朱園園還是覺得鐘意的態度太冷硬,自覺被下了麵子的朱園園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春夜裡,月輝清冷。
門前的小路上,朱園園的影子分外清晰,從中甚至能聯想到主人必定是氣鼓鼓的樣子。
衛雲鶴來到鐘意身旁,兩人一起看著朱園園的影子消失在門前,等著朱家大門的關門聲,聽到從朱家院子裡傳出來朱園園和朱婆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衛雲鶴關門上鎖,動作一氣嗬成。
“朱園園說什麼了?”
鐘意把對方借錢的事一說,衛雲鶴也擰起了眉,他卻不是在做戲。
“明天我跟朱大哥說一聲,讓他管好自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