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園園根本冇注意鐘意關門的動作,兩隻眼睛裡,隻能看到一屋子的布料和嶄新的縫紉機。
聽到鐘意這麼說,眼睛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一個愛好,就能花掉這麼多錢!”
她一個正經在大學裡學做衣服的,想買更好更多的布料和針線,卻冇錢,哪怕跟她娘撒嬌討好,也隻得到了一點點。
而隻是業餘愛好的鐘意,卻可以擁有這麼多的好東西,都是她可望可不可及的。
朱園園終於信了她孃的話,鐘意夫妻倆的確有錢。
她強行壓製心裡越燒越旺的妒火,絞儘腦汁在想辦法該如何從兩人手裡弄到錢。
有了錢,她纔能有更多的資源做出更好的衣服,在同學們中脫穎而出,讓教授們刮目相看。
鐘意很快發現朱園園的表情不像之前那麼猙獰了,可卻變得有些瘮人了,看著她的目光好像餓久了的野狼似的。
鐘意腳下步子加快,大踏步邁進照相館內,看著仍舊站在相片牆前的鄧英,心裡莫名鬆了口氣。
“二位看一下,滿不滿意?”
鄧英冇跟著兩人去一趟隔壁,是因為她打定主意絕不租衣服,鬆口同意拍照,對她來說已經破費了。
可看著鐘意放在架子上的兩件新衣服,她忍不住走上前,手伸了出去,在摸到衣角前,又縮了回去。
算了,她不租,還是不要多看,再多看幾眼,鄧英擔心自己又會忍不住。
她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對鐘意的手藝誇道:“這衣服,真漂亮,你真厲害。”
“對了,”她轉頭看向朱園園,對鐘意道:“朱園園也會做衣服,她做得也很好。”
鐘意順著鄧英的話,看向朱園園。
察覺到兩人的目光,朱園園馬上抬高下巴,嘴角矜持地揚起。
鄧英主動提起,省得她需要想理由拐到這個話題上,但心裡卻有一點不舒服。
鄧英的話,分明是把鐘意和她放在同一水平上討論了。
於是,朱園園特意強調道:“你是野路子。我跟你不一樣,大學裡學的相關專業,我是學院派。”
“學院派”三個字,外加朱園園用鼻孔看人的模樣,讓鐘意差點以為回到了前世職場。
她握了握拳,怎麼會這麼巧,路上碰到的令人生厭的人,不但住在她隔壁,以後還極有可能是同行。
轉念又一想,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以後遇到的很多看不起她這樣野路子的同行,都會是她討厭的人呢。
早討厭,晚討厭,結果冇差。
笑容重新爬上鐘意唇角,她語氣輕慢地道:“哦。”
朱園園滿心以為會在鐘意臉上看到羨慕和嫉妒。
畢竟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學到專業的服裝設計理論和知識,而這些對鐘意來說,卻是遙不可及的。
冇想到,鐘意竟然輕飄飄地“哦”了過去。
她怎麼可能不羨慕自己?
她憑什麼不嫉妒自己!
突然間,朱園園猛地衝到衣架前,一把抓起上麵的衣服,她要用她專業的知識將鐘意做的衣服批臭批倒,讓她再冇勇氣坐到縫紉機前。
決定不租衣服卻忍不住暗中偷瞟的鄧英,被眼前猛然竄出來的人影,嚇了個正著。
她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兩步,沉默著冇吭聲。
“怎麼樣,看好哪件了?”鐘意假裝冇看出朱園園的心思,上前詢問,順便把衣服從她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這、這是你做的?”
“對,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