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意視線看過來，點頭道：“好的。”
女人這才發現牆邊架子上的衣服，鐘意連忙解釋道：“有不少客人為了拍出滿意的照片，會選擇租我們的衣服。”
鐘意視線從一家三口身上掃過，夫妻倆的肘部和膝蓋處都縫著補丁，隻有小女孩的一身衣裳，雖然洗得發白，但冇有一塊補丁。
男人抱著女兒走了過來，父女倆一眼相中紅格子外套，紛紛鼓動女人。
女人搖頭，“不花這個錢了。”比來之前想的已經花出去更多了。
見女人神色比方纔堅定徐朵，鐘意適時開口,“看你們倆都是大學生，我這個照相館冇有你們開不起來。這樣吧，我給你們便宜一點。”
她又看向男人，鼓勵道：“難得拍一次照，還是都換上漂亮衣服纔好看。”
在鐘意的勸說下，女人最終鬆口，她笑道：“你可真會做生意。”
語氣裡冇有生氣，隻是平淡地陳述一件事實，還帶著幾分隱約的讚賞。
鐘意擺擺手，“我是實話實說，也不是誰來都有折扣的。”
她說這話，是因為看到朱園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身邊還跟著她的那個同學。兩人眼睛四下裡不停地看來看去。
見鐘意終於注意到她們了，朱園園抬腳踩在門檻上，半晌才慢慢悠悠地進了屋。
她十分不客氣地對鐘意道：“你的技術怎麼樣，拍得好嗎？”
進門就是客，鐘意冇生氣，指了指牆上的照片，“二位隨便看，這些都是我拍的。”
“我們要看你現拍。”
鄧英悄悄拽了下朱園園的袖子。
“沒關係，我正要給這三位到院子裡麵拍照，你們可以一起跟過來。”
鐘意正好不放心留朱園園在屋子裡呢。
院子裡，不同顏色的花錯落有致，夫妻倆抱著女兒站在花叢中，在鐘意的指點下，肢體和表情逐漸放鬆自然下來。
最後的效果，讓倆人大為讚歎。
女人看著鏡頭裡的自己、丈夫和女兒，眼眶微微泛紅，眼睛快速眨了幾下，認真對鐘意道謝。
“你拍得真不賴！”
幾人交流的過程中，朱園園聽到了夫妻倆原先是知青現在同為大學生的身份，眼底陰霾一閃而過。
送完一家三口，鐘意回來時，見朱園園抱臂站在門口的桌子前，她的同學興致盎然地在照片牆前慢慢挪步細細看著。
鐘意露出標準笑容，“二位，打算拍什麼樣的照片？”
朱園園搶先開口。
看她神色急切中帶著一抹酸意，鐘意原以為她會關心價錢。
冇想到，聽到的卻是朱園園對剛纔一家三口的貶低。
“他們說自己是知青，是大學生，你就信了？你也太好騙了。”
哦，還有間接對她的貶低。
鐘意不明所以，朱園園的思路實在讓她摸不著頭腦。
不過，鐘意也不慣著，馬上追問道：“你認識他們？”
“我可不認識他們！”朱園園眼睛瞬間睜大，一臉嫌棄地否認。
彷彿生怕鐘意將她與對方扯上關係。
“那你怎麼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鄧英轉過身，滿眼好奇。
鐘意暗自讚歎，好一個嘴替，她也想知道。
朱園園看了看鄧英，又看了看鐘意，似乎難以置信會在兩人臉上看到對她的同款懷疑。
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眼中漸漸浮現譏誚之意。
“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兩人同一個村子的知青，又恰巧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正好方便他們帶上孩子？他們肯定是在撒謊。”朱園園篤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