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移到兩個兒媳婦身上，眼底的笑意減退少許，多了幾分警告之意。
“你們的孩子以後可都得靠園園提拔。”
兩個兒媳婦對她不滿，朱婆婆心知肚明卻絲毫不在乎。
“還有你們幾個，長大了要孝敬你們姑姑，記住冇？”朱婆婆對著四個孫子孫女一副語重心長，為他們好的口吻。
四個孩子，8到14歲，有的正處於人憎狗嫌的階段，有的正值叛逆期，卻各個麵無表情地點頭。
朱婆婆冇看到四人臉上的敷衍，也不把兒媳婦們的態度當成一回事。
在她看來，她成功地讓全家上下跟她一條心，好好地對待她即將成為國家乾部的寶貝閨女。
隻是想到還需要再等四年，朱婆婆望女成鳳的心微微一窒。
再想起隔壁新搬來的男鄰居，看起來比她閨女大不了幾歲，卻已經是國家乾部了，朱婆婆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媽，想什麼呢？”朱園園問道。
一上飯桌，拿起碗筷，朱園園三兩口消滅掉她的那份肉片和雞蛋，剛吞進腹中，碗裡很快多出來一份。
是她媽把自己的那份送給了她。
朱園園微微一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唯一讓她不滿的是，最近哥哥嫂子們也不知怎麼了，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樣也把好肉好菜分給她了。
不是親媽，感情就是不一樣。朱園園心中暗道。
對於家裡唯一對她好的親人，朱園園自然時刻關注著朱婆婆，她神情一變，朱園園第一個發現。
朱婆婆感到熨帖，還是女兒知道體貼她這個當媽的。
跟自己親閨女，自然冇什麼不能說的。
朱婆婆道：“新搬來的這家，”她手指往北邊點了點，“男主人是個教授呢。”
語氣酸酸的。
“不可能？！”朱園園再一次發出爆鳴。
上一次是質疑衛雲鶴是院子的新主人，這一次是質疑他的身份。
朱大哥和朱二哥同樣滿臉震驚，倒是朱大嫂和朱二嫂這兩個兒媳婦對視一眼後，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痛快之意。
小姑子考上大學，本來是一件喜事，兩人也為朱園園感到高興，心裡也的確打過以後讓她多照顧照顧自家孩子的算盤。畢竟她們嫁進朱家多年，對朱園園這個小姑子也冇少關照。
可讓她們冇想到的是，小姑子和婆婆一而再再而三地踩她們的孩子。
她們自己吃點虧，沒關係，可貶低倆人的孩子……
誰不是當媽的！
得知兩家鄰居還盯著院子不放，衛雲鶴和鐘意更不願意出門了。
衛雲鶴早上出去買飯，更加小心謹慎。
以前睜開眼時，會趴在被窩裡安靜地欣賞一會兒妻子和女兒的睡顏。有的時候忍不住，會偷偷給妻子搗亂，用頭髮劃過她的臉頰，捏住她的鼻子，等來她閉著眼睛熟練地伸手拍掉……
現在早上一醒來，他二話不說，立刻起身穿好衣服，拿著飯盆竄出院門。
可他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被有心人蹲著了。
“衛雲鶴，你彆走！我媽說你是大學教授？”
聽到身後追來的聲音，衛雲鶴不得不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一米外的朱園園，往後退了兩步。
“欸，你彆靠太近。”衛雲鶴抬手製止朱園園繼續跟進。
“你想知道？”
“對！”朱園園大力點頭。
語氣雖是肯定，但衛雲鶴莫名從其中聽出了否定的意味。
朱園園連蹲了幾個早上，都冇能等到衛雲鶴，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天還完全黑著的時候，就蹲在門口了。雙腳凍得快要完全失去知覺，她彷彿感覺不到，隻兩眼死死盯著衛雲鶴，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