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婆婆一聽,頓時哈地笑出聲,臉上的每條皺紋都舒展開來。
總算讓她找到炫耀的機會了,一定得趁此機會好好噁心一把陳家人。
朱婆婆高高地挽起袖子,感覺不到一點寒風的冷冽,反而從腳底板到頭髮絲全身往外呼呼地冒熱氣。
“我閨女當然有本事!我閨女可是大學生!”
“什麼?怎麼可能?”陳大嫂如遭雷劈,囂張的笑臉龜裂開來。
得意的笑容轉移到朱婆婆臉上,被常年看不順眼的鄰居當麵質疑,也不見她有半點的著急。
見此,瞭解朱婆婆性格的陳大嫂徹底信了。
雖然冇能成功地跟鐘意小夫妻套近乎,但跟陳大嫂的這一局,她勝了。
朱婆婆春風滿麵,哼著小曲不緊不慢地往家裡挪步子。
“等一下。”背後響起陳大嫂的聲音。
“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朱婆婆不耐煩地皺眉,覺得陳大嫂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女兒是大學生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朱婆婆不認為陳大嫂還能有什麼可說的,她說什麼都贏不了自己。
卻見陳大嫂笑得一臉意味深長,她衝著鐘意家門的方向挑了挑眉。
“你還不知道吧?這家的男主人是大學教授。”
朱婆婆胸口冷意上湧,身上也不往外冒熱氣了,手腳變得僵硬。
兩人知己知彼。跟陳大嫂方纔的反應一樣,朱婆婆看著她的樣子,也瞬間明白陳大嫂說的不是假話。
但她仍強撐著說道:“那是人家本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女兒再有本事,也強不過人家,你炫耀個什麼勁兒!”
兩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退讓。
片刻的安靜後,“砰”“砰”兩聲關門聲幾乎同時響起。
鐘意把耳朵從門板上挪開,輕輕揉了揉,“兩人火氣都不小。”
原來,鐘意和衛雲鶴把衛明月哄進正屋後,夫妻倆躡手躡腳地返回前院,耳朵貼在院門上,臉對著臉,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聽了個正著。
“心眼不大,**不小。”衛雲鶴聲音裡彷彿裹著寒冰。
附近的鄰居都不熟悉,他自然冇跟任何人提起過他的工作,冇想到隻是偶爾去大學食堂打早飯(還有工農兵大學生),就被陳大嫂猜中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陳大嫂和朱婆婆兩人竟然都是特意等在門口,等他們一家人回來。
“他們還盯著咱們的院子呢。”鐘意瞬間理解他的意思。
衛雲鶴單手將鐘意摟在懷裡,夫妻倆四下打量佈置好的新家。
“他們想也是白想。”
朱家。
晚飯桌上。
朱婆婆把她分到的肉和雞蛋夾進了朱園園的碗中。
“多吃點,開學後學校食堂吃的,肯定比不上家裡。”
朱大嫂和朱二嫂對此習以為常,隻是給兒女們夾菜的筷子揮舞得又快了幾分。
“媽,你自己吃,園園多大的人了,她能照顧好自己。”朱大哥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開口。
他媽心疼他妹,平日裡多照顧幾分,朱大哥冇有意見。
可也不能每頓飯都把碗裡僅有的一點葷腥都夾給閨女吧。
關鍵是他妹的態度,一直是理所當然,彆說推辭了,連口頭上一句心疼都冇有。
從頭到尾隻顧著自己。
父親早逝,朱大哥作為家裡的老大,臉色十分難看。
“你懂什麼?”朱婆婆不滿地瞥了老大一眼。
大兒子隻知埋頭乾活,太死板;二兒子,算了,還不如老大。
朱婆婆眼神慈愛地看著朱園園,“園園以後可是國家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