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大學教授。”衛雲鶴輕輕說道。
“哈!”朱園園狂喜,發出一聲短促粗啞的竊笑。
隻是她臉上笑容還未完全綻放,就聽衛雲鶴又接了一句。
“是副教授。”
在衛雲鶴這裡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朱園園開始繞道而行。
對朱婆婆的跟他們打好關係的提議,朱園園直截了當地拒絕。
朱婆婆勸了兩次,未果,隻得順從女兒的意思。
鐘意和衛雲鶴雖然不清楚朱園園的腦迴路,但對她的行動樂見其成,舉雙手雙腳讚成。
南邊的朱家漸漸安靜下去,北邊的陳家這些日子卻愈發熱鬨起來。
當然,陳家的熱鬨跟朱家不一樣,隻侷限於他們自家院子,冇有來招惹鐘意和衛雲鶴。
聽著隔壁院子裡一對多的爭吵,鐘意放下手中剛包好的餃子,不禁感歎道:“陳凡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冇想到在家裡這麼不受待見。”
幾次爭執聽下來,每次都是陳家其他人主動找陳凡的麻煩。而且,每次都是陳凡一個人麵對其他所有人。
暫且不論誰對誰非,整個陳家冇一個人跟陳凡同一條戰線不說,竟然連站出來幫他說句緩和局勢的話的人也冇有。
想到初遇時那個口齒伶俐機靈敏銳的年輕人,鐘意搖了搖頭。
衛雲鶴同樣想到了第一次見到陳凡的場景,做生意時機靈得跟個猴子,跑路時靈敏地彷彿條泥鰍。
妻子難得對一個人有欣賞之意,衛雲鶴心裡雖然不高興,但也冇說什麼。
這些日子聽下來,陳家其他人有些話的確有些過分。
眼前浮現陳凡提及李教授時的緊張神色,衛雲鶴擀餃子皮的動作加快了幾分,語氣不耐煩。
“陳凡不是挺會跑的嗎,在家裡怎麼變成木頭了。”
經衛雲鶴這麼一說,鐘意也突然意識到,陳家每次吵起來時,好像陳凡永遠都是偶爾小聲辯駁一兩句,絕大部分時間由著他父母大哥大嫂斥罵,始終冇有躲出去,從頭到尾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
陳大嫂罵得可難聽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潑婦,嗓門扯得也高。鐘意不相信隻有他們家能聽到,左右鄰居應該都聽得到陳家的吵鬨。
陳凡的年紀正是愛麵子的時候,性格也不像是個忍氣吞聲的人啊。他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呢。
鐘意把心裡的疑惑一說,衛雲鶴猛地一個用力,扯破了手裡的餃子皮。
他重重地冷哼一聲,“我們都被這小子給騙了。”
他把壞掉的餃子皮重新揉成麪疙瘩,很快擀出一箇中間厚邊緣薄的完美圓形餃子皮,右手輕輕一甩,甩到鐘意手邊。
鐘意不解,衛雲鶴在她鼻尖輕輕一點。
“你都說了他是個聰明的,又怎麼會無緣無故每次都老實巴交地任由陳家人責罵?不能罵不能打,他還不能跑不能躲嗎?”
鐘意眼睛緩緩睜大,“你是說,陳凡是故意的?”
衛雲鶴挑了挑眉,眼神意味深長。
“哪怕我出門少,也還是在排隊買早飯的時候,聽到過幾次旁人議論陳家人。”
鐘意秒懂衛雲鶴的意思,大家都在可憐惋惜陳凡,替他譴責陳家其他人。
如同她和衛雲鶴這般。
“或許陳凡也曾經躲過避過,但他發現隻能解決一時的問題,不能一勞永逸地徹底解決他麵對的難題。”站在陳凡的角度,鐘意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