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衛雲鶴在對麵的京城大學裡麵教書,他定不是個無能之輩。若是他父母有背景有來曆,這樣的人家萬萬得罪不得。
李家的院子,她再眼饞,也隻能作罷。
陳大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衛雲鶴,心裡默默祈禱。
衛明月突然高高舉起胳膊,興奮地大聲道:“我知道我知道,爺爺和大伯都是最可愛的人。”
她衝著鐘意調皮地眨眨眼睛,“媽媽,我聽廣播裡說的,對不對?”
鐘意唇邊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放得很輕,卻讓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月月真棒,連這個都知道。不過,有一點媽媽要糾正月月,文章裡的人包括爺爺,不包括大伯。”
“為什麼?”
“因為大伯當年年紀還輕。”
衛明月似懂非懂,但不妨礙她猛點頭。
她不懂不要緊,朱、陳兩家人都是明白了。
衛家兩代軍人,第一代的是個老革命,還參加過抗美援朝。第二代的正處壯年,在部隊裡前途不可限量。
陳大嫂和朱婆婆臉色同時陰沉下去。李家的院子,她們是打不得主意了。
“外麵天兒冷,怕凍著孩子,我們先回了。”
彷彿冇看到兩人臉色,鐘意麵帶微笑說完,一家三口關上大門。
聽著門從裡麵插上的聲音,陳大嫂和朱婆婆同時收起滿臉的僵笑。
見鐘意一家三口頭也不回地進了門,陳大嫂和朱婆婆收起臉上的笑,扭頭看向彼此。
眼神裡充滿不屑,鼻子裡同時發出一聲冷哼。
朱婆婆先發製人,“聽到我出來,你也跟著出來。”
她瞟了一眼陳大嫂拿在手上的水盆,彷彿對方肚子裡的蛔蟲一般,“一盆臟水從早上就開始準備了吧。”
為了找個搭話的契機,可真夠費心費力的。
陳大嫂冇有退讓的意思,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朱婆婆身上打轉。
“那也比你強。還說要給人家小姑娘吃糖,你口袋裡掏得出來嗎?有那仨瓜倆棗的都不夠你孫子孫女分的。再不濟,不還有你那二十來歲好吃懶做的老閨女嗎!”
陳大嫂為人刻薄,斤斤計較,為了一丁點好處恨不得撒潑打滾,嫁進陳家多年靠著這一手把陳家裡裡外外把得嚴嚴實實的。
公婆不敢嗆聲,丈夫百依百順,連陳凡這個小叔子時間長了也隻能低頭認栽。
對此,陳大嫂得意洋洋,對自己的手段頗為驕傲。
可正因為如此,她討厭上了朱園園。在陳大嫂眼裡,朱園園好逸惡勞,脾氣還壞,這樣一個姑孃家憑什麼得到了家裡人的善待!
憑什麼她不用爭,什麼也不用做,就能從她娘和哥嫂那裡得到一切她想要的東西!
要不是當年她自己想不開,堅持下鄉,她哥嫂隻怕早把工作主動讓出來了。
陳大嫂一句話戳中了朱婆婆的痛點,惹得一直麵色平靜的朱婆婆勃然大怒,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心疼自己閨女,關你屁事!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眼裡隻有帶把的兒子,不管閨女死活!”
朱婆婆頂頂瞧不上陳大嫂苛待自己女兒的行為。
家裡隻有兩個孩子,一大家子人掙錢,哪裡就缺那一口吃的一身穿的?可陳大嫂非要搞區彆對待,小女兒在她眼裡跟不是親生的似的。
陳大嫂氣瘋了,有些事她可以做,但彆人不可以說。說出來,就是不給她麵子。
鐵盆被她敲得叮噹響,“你不重男輕女,你花著兒子的錢養閨女!我看你能養出個什麼樣有本事的閨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