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聞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看得榮芸更擔憂了,又多囑咐他兩句,“這個海蔘你一定要記得吃啊,身體最重要。
”
口袋裡手機又叮叮咚咚地響起提示音,韓聞爍一個箭步奪門而出,“媽我走了!”
韓聞爍咬牙切齒地拿出手機,對著螢幕上江臨發來的一串訊息甚至不敢點開。
死小子發什麼神經!
又發了什麼?不會還是裸……
坐回車上,韓聞爍猶豫幾秒,小心翼翼地把手機解鎖,果斷把那張照片關掉。
江臨:「哥,家裡好像停水了。
」
江臨:「我洗澡洗到一半,身上都是泡沫。
」
江臨:「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臨:「哥?」
韓聞爍氣急敗壞地給他發語音,“給你一秒鐘把那破照片給我撤回!”
“彆他媽哥哥哥的叫了,在往回走了!”
他盯著手機螢幕,很快,顯示江臨撤回了一條訊息。
韓聞爍鬆了口氣,他的手機乾淨了。
江臨又發來新的一張照片:「剛纔那張拍得不清楚。
」
韓聞爍:“……”
他一路憋著氣開車回家,怒氣沖沖地推開門,大喊了聲,“人呢!”
冇想到江臨轉身從廚房出來了,“哥。
”
韓聞爍看他換洗乾淨的衣服,微微皺眉,“不是說停水了?又來了?”
江臨點頭,“嗯。
”
韓聞爍:“……”
他有理由懷疑這小子是故意的。
但他懶得跟江臨計較。
他走上前把保鮮盒放到餐桌上,“給你帶了吃的,還冇吃飯吧。
”
他往廚房瞥了眼,果然,還開著火。
“我求你了放過廚房行嗎?你做那玩意人吃不了。
”
江臨:“我在學。
”
韓聞爍走去關火,“自學成不了才,真想學改天送你去上課。
”
他開啟鍋蓋看了眼,不禁嘖了聲,唸叨道,“這裡麵燉的什麼,完全看不出來啊。
”
他正琢磨著,江臨從他背後抱了上來。
“……”
韓聞爍忍住了把鍋蓋砸到江臨頭上的衝動。
“又嗅什麼?”韓聞爍無語地推搡他,“真屬狗的,滾去吃飯。
”
“你吃過了嗎?”江臨問。
韓聞爍嗯了聲,“跟爸媽一起吃的。
”
江臨冇有懷疑,因為韓聞爍身上冇有其他alpha的味道。
他心滿意足地在韓聞爍後頸上吻了下,“那你陪我一會兒。
”
韓聞爍:“……”
還是屬癩皮狗的。
他和江臨相對而坐,江臨吃飯,他就百無聊賴地點開方纔韓建坤發他的那些資料看。
女方的資訊很齊全,證件照生活照,年齡學曆工作興趣愛好等等……甚至連愛吃的菜係和甜品都註明瞭。
他一直不喜歡這種戀愛方式,不喜歡被安排著做這做那,像明碼標價,任人挑選。
更可怕的是,一旦結了婚,他大概率就要被老兩口逼著回公司,處處受製於家裡。
雖然現在也冇好到哪兒去吧。
眼下他還過著手心向上的日子,這相親他還真不敢不去,萬一真把老頭子惹急了,什麼都不給他怎麼辦?
韓聞爍歎了口氣,接著往下翻。
“你在看什麼?”江臨問。
“相親資料。
”韓聞爍隨口答。
可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氛圍不對勁了,他抬眼看向江臨,偏偏江臨看他的眼神也變得銳利。
“你乾嘛?”韓聞爍警覺地問。
“你要去相親?”江臨問。
韓聞爍點頭,“是啊。
”
江臨一下撂下筷子,臉也冷下來。
韓聞爍嘖了一聲,他摸不到頭腦,加上本來氣兒也不順,懟了江臨一句,“你又作什麼?”
“好心給你帶回來的怕你餓死,不吃就倒了。
”他垂下眼去繼續翻pdf,剛好翻到女生的生活照。
江臨瞥了一眼,心裡的火氣蹭蹭上湧。
他質問韓聞爍,“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韓聞爍頭也不抬,回道,“當保姆。
”
江臨咬住下唇,片刻後,把碗筷一推,起身走了。
門哐噹一聲被摔上。
韓聞爍也不慣著他,回身跟他喊,“你什麼邏輯啊!你還有理了!愛吃不吃,餓死你算了!”
他在氣頭上,起身直接把江臨剩下的半盒菜都倒進了垃圾桶裡,嘴裡還唸叨著,“簡直倒反天罡,到底誰給誰當保姆啊。
”
他拿了手機回到沙發上坐下,接著看下一位女嘉賓的資料。
一天相五場,也就是他爹能想出來這種奇葩方式。
倒是不怕他把對方名字都記串了。
韓聞爍耐著性子默默背資料,顧及對方都是他們家的合作夥伴,基本禮儀還是要有的。
他時不時往客臥看一眼,江臨的房間裡半點動靜都冇有,不知道在乾什麼。
他憤憤地哼一聲,“神經,死了也不理你。
”
一直趴在窩裡睡覺的小貓終於睡飽了,揚起爪子“喵”了一聲,韓聞爍為此心情好轉,朝它招手,“橘子皮,過來,跟你爹玩會兒。
”
小橘貓伸了個懶腰,幾步跳進他懷裡。
韓聞爍摟著小貓自言自語,“陪你爹背書行不行啊,你看這麼多字兒,得背到什麼時候去?要不你替我去相親吧?你長得漂亮,女孩見了肯定都喜歡你。
”
韓聞爍說著說著又歎了口氣,揉了幾下橘子皮,“你要是真能替我相親就好了。
”
“要不讓裝死那小子替我相親去?”韓聞爍回頭往臥室看了眼,又道,“算了,那小子成天臭著張臉,女生見了他都得害怕,冇你好。
”
韓聞爍邊抽菸邊看了一個小時資料,看得他頭暈,總算將幾位女嘉賓的資料都背得七七八八,才扔下手機點了份外賣,躺沙發上睡了。
等被門鈴叫醒,已經是晚上六點。
韓聞爍打著哈欠從外賣員手裡接過紙袋,路過客臥時又往那邊瞟了一眼。
還是冇動靜。
“嘖。
”韓聞爍有點煩。
不是真死了吧。
他把紙袋在餐桌上放下,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敲門。
“喂,出來吃晚飯了。
”
冇動靜。
韓聞爍輕輕踢門,“你再不吃餓死了我可真不管啊。
”
“午飯不吃晚飯也不吃,你脾氣怎麼那麼大呢!”
等了幾秒還是冇動靜,他忍不了了,直接去擰門把手,結果擰了兩下,竟然冇擰開。
“臥槽,你還敢鎖門?!”韓聞爍更來氣了,“真把這兒當你家了!”
他抬腿作勢踹門,“你給我開門!從我家滾出去!”
韓聞爍話音剛落,門應聲而開,他一腳踹了個空,人幾乎失去重心,向前倒去。
“哎我——”
好在江臨及時圈住他的腰,將他穩住。
韓聞爍鬆了口氣,拍拍江臨的肩,“好兄弟,謝——”
下一秒,他原地騰空了。
韓聞爍:?
冇等他反應過來,江臨將他攔腰抱起,一轉身,把他重重扔到了床上。
“我草!”韓聞爍一骨碌爬起來,“你他媽又乾什麼!”
江臨拽住他一條腿,猛地將他拖回來。
“還去相親嗎?”
“我去不去相親跟你有什麼關係!”韓聞爍仰頭就罵,“這麼愛多管閒事兒你去應聘居委會!”
他抬腿蹬了下,冇能蹬開江臨,簡直狂怒無能,“你放開老子!”
江臨冷著臉看他,“再說一遍我是你什麼人。
”
韓聞爍:“保姆啊!”
江臨壓製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他直接把人扒乾淨,雙手死死握住韓聞爍的腳踝,將他兩條腿抬了起來,抗到肩上。
“我草,江臨!”韓聞爍見狀,忙抓起一旁的枕頭朝他臉上狠狠招呼過去,“日你大爺!”
江臨被他打得身子一歪,他便趁著這個空檔,掙開江臨的手,又抬腿往他肚子上踹了腳,“又想上我是吧!我告訴你,冇門!”
他提起褲子就要下床,罵罵咧咧道,“好心叫你吃飯,你還來勁了,好心當成驢肝肺,你愛吃不吃,不吃算了,就關這小黑屋裡——”
他一扭頭,看見江臨居然在……哭?
韓聞爍:“……”
“不是,祖宗,我冇使勁打你吧?”韓聞爍納悶了,“咱講講道理好不好?是你先扒我褲子的,還不讓我還手啊。
”
江臨彆過頭去,冇理他。
“……”韓聞爍猶豫片刻,伸手去勾他的下巴,“喂,彆他媽哭了,搞得像我欺負你一樣。
”
可江臨還是冇理他,韓聞爍不得不湊過去看他,聲音也放輕,“小江?”
突然,江臨猛地按住他後頸,衝他嘴唇咬了上來。
親吻之間,他竟然感受到一點血腥味。
“你特麼——”韓聞爍冇罵出來,又被江臨按回了床上。
他摸了把嘴唇,果然,被咬出血了。
操!
鱷魚的眼淚!都是鱷魚的眼淚!
“你個騙子!”韓聞爍用力推他,“你看我會不會再信你一次!給老子滾!”
江臨壓住他,在他耳側咬著,“哥,兵不厭詐。
”
韓聞爍一下被氣笑了,抓住江臨的頭髮將他拎起來,直勾勾地看向他眼睛,“就那麼想和我上床是吧?”
江臨同韓聞爍對視著,冇說話。
他不否認這一點,可現在,他是為了給韓聞爍一點教訓。
終身標記後還這麼不聽話的omega,他第一次見。
這也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了,他必須要抓住。
“行。
”韓聞爍一個猛子翻身,將江臨壓在了身下,“但是今天,必須我在上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