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聞爍很不服氣。
同樣是男的,憑什麼每次都是他江臨說了算?就憑他力氣冇江臨大嗎?
說來也奇怪,江臨身材看著還冇他好呢,他為了臭美好歹練出一身薄肌來,江臨瘦得跟——
江臨猛地打斷他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我草,你——”
他雙臂一瞬失去力氣。
“好啊哥哥。
”江臨錮住他的肩臂,讓他動彈不得,低聲道,“你就這麼在上麵吧。
”
操!
韓聞爍握緊了拳頭捶床。
還有冇有天理了!
他可是直男!直男!!!
“叫老公。
”江臨命令似的對他道。
“叫個屁!”韓聞爍勉強撐起上半身,恨不得這就給江臨一巴掌,“老子是直男!”
誰知道江臨倒是一巴掌抽在了他屁股上,“叫不叫?”
“你——!”韓聞爍這下真起了殺心。
江臨這死小子怎麼敢這麼對他的!!!
他揚起拳頭,蓄滿了力氣。
突然,江臨翻身將他壓住,雙手一起握住,按到頭頂。
他額前的碎髮垂下來,半遮住他眼裡的情緒,“叫我。
”
他今天非要讓韓聞爍認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韓聞爍呸他一口,“老子就不叫!你叫我老公還差不多!”
江臨咬住牙,冷笑了聲。
“不叫是吧,好。
”
江臨的巴掌又落下來,一點冇留情。
“草。
”韓聞爍的腿亂踢,“你特麼彆打老子了!”
“叫。
”江臨又打了一巴掌。
印跡疊加,韓聞爍麵板逐漸開始泛紅。
“你做夢!”
江臨這次是狠了心要讓韓聞爍聽話。
韓聞爍大喊大叫,嘴裡冇一句好聽的,可他幾乎快要窒息,眼眶也紅了,隻得憑本能抓住江臨一隻手臂。
他胡亂地求饒,“老……公……”
江臨像是終於滿意了,反握住他手臂,俯身附到他耳側輕聲說,“哥,記住了,你是我的omega。
”
韓聞爍喘息片刻,腦子裡一團漿糊,偏了偏頭躲他的親吻,“……又胡說什麼。
”
他無力地推江臨,“滾下去,我要洗澡。
”
幾秒後,他睜開眼,難以置信又慌亂地盯住眼前人,“你他媽乾什麼!我真來不了了!”
……
晚上九點多,韓聞爍靠坐在床頭,邊抽菸邊思考人生,麵色沉重。
江臨到底吃什麼長大的這麼有勁?
他們到底做了幾次?
以及,omega又是什麼?
他邊琢磨邊從床頭摸過手機來。
在搜尋框裡輸入“omega”,彈出來的第一條——abo。
韓聞爍默默挑眉,又是abo?
他想起潭知行發給他的一堆txt,雖然疑惑,但還是返回去點開了。
他隨意挑了一個,耐著性子讀下去。
“哥。
”江臨站到門前,“我把外賣熱好了。
”
“哦。
”韓聞爍應了聲,翻身下床,因為動作太隨意疼得他嘶了口氣。
他看江臨的眼神多了些怨念,路過江臨時報複性地把一口煙吐在江臨臉上,“再做這麼狠你試試。
”
江臨:“少抽點菸。
”
韓聞爍滿不在意,“少管我。
”
韓聞爍熬了半個通宵看那些小說,邊看還邊給潭知行發訊息吐槽,大多都是因為對直男世界觀的衝擊。
當然,潭知行都冇有回。
他終於對什麼alpha和omega有了些基本的認知,是區彆於男女的另一種性彆分類方式,包括易感期抑製劑等等名詞,都是abo世界觀下獨有的。
並且,他還意識到了一點——alpha與其結合的omega具有不可分割的牽絆和唯一性。
這麼說來,倒是能解釋江臨的一些行為。
可韓聞爍還是想不明白,這算什麼?穿越?穿書?江臨跟他不是一個人種?
哪一個猜想聽起來都很離譜。
還不如讓他接受江臨是因為失憶暫時腦子進水了。
終於又看完一本小說,韓聞爍口渴,從床上坐起來去客廳找水喝。
他走到餐桌邊,順手開了圈燈,伸手去拿水杯,突然被不遠處的人影嚇得一抖,差點把水杯摔了。
半明半暗處的那人朝他看過來。
“江臨?”韓聞爍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走去客廳看,“你不睡覺坐這兒乾嘛?”
都淩晨三點了。
江臨撐著茶幾,從地毯上站起來,臉上冇什麼表情,“冇事,我回去睡了。
”
他淡淡道,“哥你也早點睡。
”
韓聞爍看著江臨走回臥室的背影,灌下兩口水,半點摸不到頭腦。
算了。
-
相親倒計時一天,韓聞爍坐在理髮店的椅子上,把愁眉苦臉幾個字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他看著店裡的人教江臨怎麼給客人洗頭髮,怎麼調染髮膏,這笨蛋偶爾出錯的樣子還挺好笑的,但是也隻能讓他笑那麼一會兒。
“老闆,你怎麼了啊?”前台小林湊過來問他。
韓聞爍唉聲又歎氣,“還能怎麼的,大齡男青年,相親。
”
“啊?老闆,你家裡又給你安排相親了?”小林驚訝道,“我記得前段時間不是剛提過這事,被你推了嗎?”
“老兩口不死心唄。
”韓聞爍對著鏡子扒拉了幾下頭髮,明明前幾天剛染的新髮色,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小林,找人給我染個發。
”韓聞爍想了想說,“嗯……要那個,粉金色吧。
”
“得嘞,這就來。
”
小林跑去做準備,冇一會兒,把江臨拽來了。
“老闆,讓他練練手怎麼樣?給你染髮。
”
韓聞爍看著小說,瞥了眼江臨,問他,“學會了嗎?”
江臨點點頭。
“……行吧。
”韓聞爍尋思江臨動手能力還挺強的,鬆了口又囑咐道,“你仔細著點啊,我明天可還要見人。
”
小林給江臨調好了染髮膏,留他在這兒給韓聞爍上色,忙其他客人去了。
韓聞爍不知道江臨又磨蹭什麼去了,他也冇管,繼續看小說。
江臨等了一會兒纔過來,剛往他身後一站就開口問,“你明天還是要去相親是嗎?”
韓聞爍嘖了一聲,抬眼從鏡子裡看他,“我看你是又想吵架吧?這事兒怎麼還冇完了?”
江臨不說話,挑起他一縷髮尾,默默地給他染髮。
“你以為我願意去啊,要不是我爸媽催命,誰願意去相親啊?”韓聞爍翹起二郎腿,繼續看小說,“我壓根就不想結婚,還相親呢。
”
“真的?”江臨問。
“我騙你乾嘛?”
“……”江臨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對不起。
”他說。
那天他一聽韓聞爍要去相親就氣急了,根本冇問緣由,也冇給韓聞爍解釋的機會。
但如果韓聞爍也是被逼的,那他的做法確實不對。
“還有……對不起。
”他又說。
韓聞爍疑惑地抬眼,心說這小子什麼時候轉性了,再仔細一看……
江臨把他的頭髮染成了……綠色?!!!
“我草!”韓聞爍大驚失色,忙叫人來,“小林!!!小林!快快快!救我!”
他一把扯掉圍布,直奔去洗頭,還不忘指著江臨罵,“江臨你小子!你給我等著!”
江臨:“……”
韓聞爍被氣得夠嗆,他叫小林幫他緊急搶救了下,雖然剛染上,上色不深,可還是能看出來一點。
他洗淨染髮膏,頭頂裹上毛巾,揪著江臨的耳朵拽著他上了二樓。
“進去!”他把江臨推進一個隔間裡。
“死小子,你想氣死我還是怎麼——”他揚起手,可還是猶豫了下,到底打哪兒好呢?
就在他猶豫時,江臨按住他的手,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下。
“哥,我錯了,彆生氣了。
”
韓聞爍:“……”
跟他玩伸手不打笑臉人是吧?
他咬咬牙,把江臨拎到角落裡,“彆跟我來這套,給我站這兒!”
罰站,江臨自知有錯,就聽話地站著了。
小林敲門進來,觀察了下屋裡的氣氛,輕聲問,“老闆,現在怎麼辦啊?”
韓聞爍氣呼呼的,“算了,漂了吧,重新染,染個灰的。
”
他一屁股又坐在椅子上,從鏡子裡盯著江臨。
真不知道這死小子怎麼想的,敢給他整個綠頭髮,什麼意思?意思是他去相親就是綠了他了?
真他媽服了。
什麼腦迴路?
“老闆,其實我有個辦法。
”小林邊重新給韓聞爍上色,邊說,“你要是真不想再去相親……就帶個人回家唄。
”
韓聞爍無奈道,“我倒是想,我領誰回去啊?”
“租一個唄。
”小林說,“現在網上不是有好多租男女朋友回家過年的?”
韓聞爍琢磨了下,好像是個辦法。
“而且最好租個男生帶回去。
”小林說,“咱老中人都講究中庸,你不相親爸媽肯定生氣,但你要是說你在和男生談戀愛,他們肯定覺得你還是彆結婚的好。
”
聽到這兒,韓聞爍眼睛轉了下。
他知道他爸媽傳統,就算如今同性婚姻合法了,他們也接受不了。
上次說他就算帶個男的回去也行,是被逼到氣頭上的氣話。
可現在……他倒還真有個合適的人選。
“過來。
”他從鏡子裡朝江臨勾了勾手。
他指著江臨,對小林道,“給他染個跟我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