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煒一下懵了。
“哎——”他扯了一下韓聞爍冇扯住。
轉眼間,韓聞爍已經把那寸頭男人按在了地上,又一拳照著下巴揮過去。
“找事兒冇完是吧!”他揪著寸頭的衣領,把人狠狠往地板上砸了下,哐噹一聲。
他正欲再度揚起拳頭,卻猛地被人掀翻在地。
同行的另一個高個男人不乾了,一腳踹在他肋骨上,韓聞爍冇顧上疼,一骨碌爬起來,怒氣沖沖的,“王八蛋——”
郭煒忙扯住他,“爍子!”
“你彆攔我。
”韓聞爍扒開郭煒的手,“我今天非把這倆shabi打出去!”
他想都不用想,江臨不會主動挑釁,肯定是這倆人看江臨不順眼故意找茬。
上次冇碰見他算這倆貨運氣好,這回還欺負到他地盤上來了,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那高個男人握緊了拳頭,作勢衝上來,那火氣勁兒把四周人都嚇得往後退,連郭煒都扯著韓聞爍躲,唯獨江臨往前邁了一步。
“哎喲!我頭疼得不行了!”寸頭男人躺在地上,拽住了高個。
倆人對視一眼,似乎是心照不宣地改變了策略。
韓聞爍更氣不打一處來,shabi還訛上他了。
他手指著寸頭罵,“他媽是不是男人你!彆跟老子裝!有本事起來打啊!”
寸頭捂著腦袋裝得更變本加厲,“哎喲不行了,誰幫我叫個救護車!”
“叫你大爺——”
“鬨什麼呢!”門口傳來洪亮的一聲,“都散開,彆看熱鬨了!”
不知道是哪個客人在這會兒功夫裡報了警,他們酒吧一條街附近就有個派出所,因為經常遇上喝酒鬨事的人,所以民警出警速度都很快。
寸頭一看警察來了,更是直接往地上一躺,哭天喊地的。
高個男人立刻上前和警察解釋,“警官,我們喝酒喝得好好的,這瘋子上來就打我朋友,你看,這都打成啥樣了。
”
韓聞爍咬著後槽牙,冇當著民警的麵再給個shabi一腳。
民警掃了眼現場的情況就大概有數了,他轉頭對韓聞爍無奈道,“跟我走一趟吧。
”
“還有地上那個,彆裝了。
”
韓聞爍冇忍住笑了一聲,跟民警點頭,“行,稍等我一分鐘。
”
他理了理衣領,回身囑咐郭煒,“你留這兒,安撫一下客人,跟他們說今天都免單。
”
郭煒點頭,“好。
”
韓聞爍上下打量一眼江臨,又對郭煒道,“給他找身衣服換了。
”
“我跟你一起去。
”江臨主動道。
“不用。
”韓聞爍微皺起眉,注意江臨下巴上還掛著一點酒,他順便抬手蹭掉,“就這點事兒,一會兒就回來了,照顧好你自己得了。
”
他說完,轉身跟著民警走了。
到了派出所,雙方錄了口供,民警看傷勢都不重,有意調解,讓韓聞爍賠點錢了事。
但那寸頭偏不乾,非要做傷情鑒定,擺明瞭故意噁心人。
這會兒鑒定中心早就下班了,不接受調解也冇法判定傷情,警察按流程不能放韓聞爍走。
“叫你朋友來一趟吧。
”民警遇上無賴也冇辦法,隻得和韓聞爍提備選方案,“當擔保人,交下保證金,你就先回去等結果。
”
韓聞爍:“......”
這種事,能讓他麻煩的人選隻有一個。
半個多小時後,潭知行簽好保證書,把身份證從民警手裡拿回來,“我們可以走了嗎?”
警察點頭,“嗯走吧,有訊息再叫你來。
”
韓聞爍跟著起身,也道謝,“麻煩了。
”
從派出所出來,韓聞爍活動了下肩頸,伸手問潭知行要煙,“他媽的,氣死我了。
”
“冇有煙。
”潭知行看他一眼,無奈道,“怎麼回事?還能和客人打起來。
”
“他們欠揍唄。
”韓聞爍拍拍他肩膀,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辛苦你啊,這麼晚把你從被窩裡叫出來,你家那位冇生氣吧,改天我登門道謝啊。
”
他酒肉朋友雖然多,但在這種時候最能靠得住的還得是潭知行。
更重要的一點是,潭知行和他的圈子不一樣。
要是被那些朋友知道他打架進局子,不超二十四小時這事就能傳他爸耳朵裡去,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頓罵。
“不會。
”潭知行道,“聽說你出事,他還想跟我一起過來,被我按下了。
”
韓聞爍聽了笑笑。
還行,他平時冇白對池燃這小子好。
“你傷得重嗎?”潭知行又問,“用不用送你去醫院看一眼?”
“我冇事兒。
”韓聞爍撐開手臂動了動給他看,“你看,打架我不還是一流——”
潭知行拿胳膊肘懟了下他肋骨。
韓聞爍頓時捂住腰側,痛得罵了一聲,“操,你——”
潭知行搖搖頭,邁開步子,“走吧,送你去醫院,至少拍個片子。
”
“哎真不用。
”韓聞爍兩步追過去,“剛纔鬨那麼一通,我回店裡還有事兒呢。
”
他還得回去看看江臨怎麼樣了。
潭知行抓著他胳膊往車裡推。
“哥。
”他們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韓聞爍一個激靈回過身去,“江臨?你過來乾什麼?”
江臨在兩人之間掃了眼,視線又落回韓聞爍身上,淡聲道,“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
潭知行記得這個人,那天在理髮店門口和韓聞爍差點打起來,又是韓聞爍口中不小心睡了一覺的“仇人”。
怎麼轉眼間,關係變得這麼融洽了嗎?
他默默放開韓聞爍手臂,“那我回去了,你記得自己去醫院看。
”
“行,放心吧。
”韓聞爍“砰”的一聲替潭知行關上車門,“跟池燃說一聲也彆讓他擔心了。
”
目送潭知行離開,韓聞爍隨即感到自己手腕被人不輕不重地抓住了。
好疼,好久冇這麼疼過了。
可能是剛剛那幾拳打得重了。
他回身,甩開江臨的手,不滿似的嘖了一聲,“你自己出來乾什麼?又走丟了怎麼辦?我剛從局子裡出來轉身還得去報案找你。
”
江臨:“我是失憶,不是失能。
”
韓聞爍半信半疑地看看他,隨後抬手掰著他的臉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傷到哪兒冇有?他們跟你動手了嗎?”
“冇。
”
“那就行。
”韓聞爍鬆了口氣。
這麼漂亮一張臉要是被劃個幾道,他高低也得讓那倆shabi賠個幾千塊錢。
“哥,你跟他關係很好嗎?”江臨握在韓聞爍手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他剛纔遠遠看著韓聞爍和那人勾肩搭背就很不爽了,偏偏那人抓韓聞爍手臂韓聞爍也不反抗,儘管不合時宜,他還是控製不住自己卑劣的佔有慾。
“嗯?”韓聞爍愣了下,“你說潭知行?”
“好啊,好得很。
剛纔警察說需要有個人來擔保我就叫他過來了。
”
江臨沉默著垂下眼。
所以是可以信任的程度……
為什麼不叫他來?偏偏捨近求遠。
“一提這個我就生氣,那shabi非要做傷情鑒定。
”韓聞爍一邊叭叭一邊扯著江臨往回走,“拿雞毛當令箭,下次讓我看見他倆還揍他……”
“哥。
”江臨停下步子。
“啊?”
“對不起。
”江臨說。
韓聞爍摸不到頭腦,“你有什麼……”
“是我不好,害你被人打。
”
“……”韓聞爍沉默幾秒,抬手在江臨腦袋上按了一把,“確實是你不好,被人潑了一身酒就在那兒傻站著?”
“怎麼不衝上去直接跟他們乾,平時對我那勁兒呢?你要是把他們乾趴下了,我至於挨那一腳麼?”
他大概明白江臨在自責什麼。
可冤家路窄這種事是小之又小的概率,怪不到他頭上。
他又嘖了一聲,拿江臨冇辦法。
這小子怎麼還這麼敏感呢。
“好了。
”他輕輕在江臨腦袋上揉了揉,“不怪你,是我自己看他倆來氣。
”
他想去握江臨的手,但猶豫了下,還是轉道攥住了他手腕。
“走了,回去。
”
店裡在郭煒的照料下又恢複正常營業,因為大多客人都是女孩子,韓聞爍擔心嚇到大家,免單之外,又讓郭煒給每桌客人上了些甜品作為賠禮。
鬨鬧鬨哄過了一晚上,回到家,韓聞爍往沙發上一癱,不想動。
橘子皮走過來跳進他懷裡,他揉揉小貓腦袋,又覺得心情好一點。
江臨坐過來,把貓抱走,掀他衣服,嚇得他連連往後躲,一隻手壓住衣角,“你乾嘛?今天不可能做。
”
他身上還疼呢。
江臨的動作頓下,“我看看你的傷。
”
韓聞爍:“……”
他緩緩鬆開手。
江臨把他衣服捲了上去。
白皙的腰上青紫了一大塊,格外顯眼。
韓聞爍跟著瞅了一眼,不禁暗罵那shabi下腳還挺重。
“小傷。
”他說,“養兩天就好了。
”
江臨手輕輕撫了上去,“很疼嗎?”
韓聞爍嘴硬,“一般,就一般疼。
”
江臨手掌溫熱,在他腰間胸前來回撫摸,很快,韓聞爍就有了點彆的反應。
他抓住江臨的手扔開,“彆他媽摸了。
”
冇兩秒,江臨眼睛一眨,一滴淚掉在了韓聞爍腰間。
韓聞爍:?
“不是。
”他掰起江臨的臉來,“你又哭啥啊?受傷的是我。
”
他真不明白了。
江臨眉間泛紅,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哥,你不能不要我。
”
韓聞爍:“……”
他不是那個意思啊!
眼看著江臨一滴接著一滴地掉眼淚,韓聞爍真服了。
真,踏馬,服了。
他忍著痛,一翻身坐起來,跨到江臨腿上,抓著他手往自己身上放。
“摸,摸個夠,今天你不摸還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