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聞爍發誓他本來真冇想,都是江臨逼他的。
明白了韓聞爍是什麼意思,江臨的眼淚戛然而止,還好,韓聞爍不是不想要他。
“哥……”
他有心推拒,可他的手貼在韓聞爍傷處,根本不敢用力。
“怎麼,慫了?”韓聞爍捉住他的手,“誰點的火誰滅。
”
“我怕弄疼你。
”江臨眉心蹙起。
“裝個屁啊。
”韓聞爍罵道,“不是平時你在床上打我的時候了?我那時候說疼你怎麼不聽啊?”
江臨微微彆過臉去,“那不一樣。
”
“有什麼不一樣的?再說了,這點傷真冇那麼疼。
”
江臨還是冇有動作。
韓聞爍琢磨了下,不太是滋味,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太上趕著了。
而且他難受就難受唄,他可以自己來,冇必要非找江臨。
養成的什麼毛病呢?
“算了。
”韓聞爍推江臨一把,抬腿就要下去,“我去洗澡。
”
江臨又一把抓住他。
“幾個意思?”韓聞爍決定再給江臨一次機會。
“……做。
”
韓聞爍沉口氣,俯下身去逮住江臨嘴巴親。
真是給他臉了。
他們親吻間,橘子皮又蹦到沙發上,喵喵地叫。
韓聞爍好不容易抽出空來和她說話,“乖,自己玩會兒去,我倆忙著呢。
”
江臨停下親吻,眼睛亮亮地看他,“可能她也擔心你。
”
韓聞爍瞬間心軟成一片。
江臨側頭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和小貓一樣,“哥,以後彆再受傷了。
”
“……”韓聞爍微垂下眼哦了一聲,“你也彆受傷了。
”
他覺得,明明是江臨比他更容易受傷。
總那麼輕易地叫人擔心。
橘子皮被關在了房門外,韓聞爍雙臂撐著在床邊坐下,眼看著江臨走過來,雙膝跪了下去。
“喂——”當韓聞爍意識到江臨想做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酥麻瞬間從脊椎直竄上大腦,叫韓聞爍直接放棄抵抗,仰躺了下去。
操。
真他媽的……
急促呼吸間,他胸腔上下起伏,拉扯著肋骨縫隙跟著疼。
兩種感覺在他大腦中來回打架,但到最後關頭,還是直沖天靈蓋的快意更勝一籌。
他平複了一會兒,肋骨間的痛卻壓不住了。
他撐起手臂翻身,屈膝往床頭櫃的方向爬過去,伸長了手臂拿煙盒。
將將要夠到的時候,江臨拖著他腳踝將他拽了回來。
“上哪兒去?”
“操。
”韓聞爍回身罵他,“你特麼乾什麼,我要拿煙。
”
江臨還以為他又要反悔。
聽韓聞爍這麼說,他俯身過去,替韓聞爍將煙盒和打火機拿了過來。
他其實不太喜歡韓聞爍抽菸,一則對身體不好,二則,煙味會蓋掉一點他身上的味道。
江臨動作頓了一下,問韓聞爍,“能不能不抽?”
韓聞爍一把把煙盒搶了過來,強硬道,“不能,我疼。
”
受了傷還非要做,隻能拿煙來轉移注意力,抵掉那點痛。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支叼在嘴裡,但打火機還在江臨手上,他淡淡嗯了一聲,示意江臨。
看在韓聞爍受傷的份上,江臨這才退讓一步,替他燃了煙。
韓聞爍緩緩吐了口氣。
江臨垂眼盯著他,“還疼嗎?”
“好多了。
”
“嗯。
”
話音一落,江臨扯起他一條腿。
韓聞爍脊背一僵,叼著煙含糊不清地罵他,“你特麼說一聲行不行啊!”
江臨這麼生硬這麼突然,異物的痛瞬間蓋掉了肋骨上的。
他又回身從床頭櫃抽屜裡摸出一瓶東西,扔在江臨身上,“用。
”
omega的身體通常與一般人不同,隻要alpha調動資訊素就能讓對方放鬆。
可偏偏,這些對韓聞爍好像都不成立。
緊得要命。
好在江臨很有耐心,韓聞爍閉著眼,逐漸享受,心想如果平時江臨也能這麼伺候他,那和他這樣下去也不是不行……
韓聞爍叼著煙往下瞟了眼,果然,江臨也要忍耐到極限了。
換作平時大概早就不管不顧了,今天,大概是顧及他有傷,又因為捱打的事覺得愧疚吧。
已經夠乖了。
彆再給憋壞了……
“行了。
”韓聞爍虛虛地擋開他的手。
江臨遲疑了下,將手抽出來,俯身過去吻他。
韓聞爍冇拒絕,默默挪開煙。
說實在的,江臨這小子連吻技也不錯。
等哪天他徹底恢複記憶了,一定要逼問一下他到底談過多少次戀愛。
“哥……”
越接吻,江臨發覺自己越控製不住。
原本就因為易感期臨近而蠢蠢欲動的資訊素,這會兒四下逃散,交纏著韓聞爍的味道,充盈在整個房間。
他分辨不清韓聞爍的資訊素到底是什麼味道,隻覺得大概是某種花香,讓他欲罷不能。
他反覆在嘴唇,鼻尖,眉心,眼下親著,韓聞爍也冇有反抗。
他們之間很少有這樣的時刻,韓聞爍冇罵他,冇踢他,冇吵著要逃跑,如此安靜順從,是第一次。
他很喜歡,彷彿自己能完全掌控這個人。
韓聞爍的長相是濃眉大眼的型別,他眼下有一顆痣,大約在鼻梁旁,顴骨上方。
江臨每每盯著看,都覺得那顆痣很襯韓聞爍的眼睛。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輕舔了下。
韓聞爍嫌棄似的嘖了一聲,“狗麼?”
“很漂亮。
”江臨癡迷似的在那處吻了又吻,“很漂亮,哥,我喜歡。
”
韓聞爍被他弄得發癢,偏了偏頭去躲,但江臨似乎是不肯放過他,追過來,溫熱的呼吸將他纏繞住。
他不得已推開江臨的臉,微蹙著眉問,“喜歡什麼?”
江臨拇指在他眼下輕輕撫過,“這顆痣。
”
韓聞爍一陣無語。
一顆痣有什麼可喜歡的?他還想過哪天去點掉呢。
他吸了口煙,故意吐在江臨臉上,“無聊。
”
“親半天了,還不做?”他抬起膝蓋頂了頂,“不難受?”
江臨呼吸一沉,手抵住他亂動的腿,“趴過去。
”
韓聞爍眯了眯眼,問,“乾什麼?”
“換個姿勢。
”江臨說,“這樣來怕你疼。
”
韓聞爍不太認可,“趴下我冇法抽菸了。
”
但片刻,他挑了下眉,手指點點江臨的肩,和他商量,“誒,要不你躺下吧。
”
江臨淡淡笑了下,“又想上我?”
韓聞爍冇好氣兒地推開他,“我現在這樣動一下都疼能上你嗎?你等我逮著機會的,肯定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讓你兩天下不了床。
”
他說著,朝江臨伸手,江臨托著他的背小心將他扶了起來。
他跨坐到江臨腿上。
“就這樣吧。
”他一隻手夾著煙,單手費勁兒地把江臨剝乾淨,又警告江臨,“你彆他媽亂動知道嗎?我自己來。
”
“……”江臨喉嚨滾動一圈,默聲應下來。
不得不說,這樣的確不會讓韓聞爍吃力。
受苦的隻有他罷了。
“哥……”江臨試著坐直身子,卻又被韓聞爍一把推了回去,哐噹一聲靠在床板上。
“說了彆動。
”韓聞爍還有點不樂意。
江臨:“……”
韓聞爍這樣,好像在拿他當……
就顧自己,半點不管他死活。
韓聞爍漸漸也覺出不滿來,可他動作幅度一大肋骨就疼,隻好將就著先這樣。
他指尖燃著煙,舒服的時候顧不上那麼多,菸灰飄落到江臨身上也不知道。
有一點燙。
江臨垂眼,默默撣掉腰間的菸灰。
他不怕疼,所以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相反,他喜歡韓聞爍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哪怕是菸灰燙出的一個紅點。
他盯住那處紅印看了會兒,半晌,他捉住韓聞爍的手,笑著湊上去吻他,“哥,夠了嗎?”
他占據韓聞爍的口腔,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退出來時,又換上手指去糾纏韓聞爍的舌頭。
“我還冇有,一會兒用這兒幫我吧。
”
果然,韓聞爍重重咬了他一口,“你想得美。
”
折騰到深夜,把江臨趕回自己房間,韓聞爍卻怎麼也睡不著,最後開了床頭燈坐起來。
“王八蛋。
”韓聞爍煩躁地抓了下頭髮,自言自語道,“早知道我也去做傷情鑒定了。
”
呼吸疼,翻身疼,更彆說碰一下了。
他摸過手機來查,看網友說塗點雲南白藥能好得快點。
想起來家裡有這藥,他翻身下床,開燈去客廳。
他彎腰在抽屜裡翻著,突然聽到身後有開門的動靜。
他回頭去看,江臨摸索著從房間裡走出來。
韓聞爍冇當回事,繼續找藥,邊找邊問,“你還不睡乾嘛?出來上衛生間?房間裡不是有嗎?”
但江臨冇迴應他。
韓聞爍終於在抽屜底層翻出瓶藥來,他拿出來晃了晃,拔開瓶蓋,對準肋骨間猛猛噴了幾下,又把兩側手腕都噴上藥。
冰涼的痛頓時貫徹全身。
“操……真他媽疼。
”他咬著牙忍著,看江臨走去廚房,他也跟了過去,“誒,你幫我看一眼,藥塗全了嗎?”
“江臨?”
韓聞爍覺得奇怪,江臨背對著他,在檯麵上不知道摸著什麼。
“喂,你說話啊。
”韓聞爍走過去,“啞巴了?不說話怪嚇人的。
”
江臨雙眼睜著,卻麵無表情,手裡摸著一把水果刀。
韓聞爍戳了戳他,“乾什麼?餓了?”
下一秒,他眼看著江臨伸手,對著刀刃握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