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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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花昨晚傷心著傷心著就睡著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CPU已經快燒乾了,必須補充能量,隻能暫時強製休眠。
第二日。
陽光從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透進來,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
梵花動了動,睜開眼睛。
這哪兒啊?好像是在魔界來著?魔界也有這麼大的太陽?
轉頭一看,入目是一片紅色。
紅色的帳幔,紅色的錦被,還有旁邊——
旁邊躺著一個人。
穿著一身紅衣。
大紅的衣袍,襯得那張臉越發白皙俊美。眉間一點殷紅,此刻闔著眼,睫毛又長又翹,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梵花愣住了。
這人誰啊?
長得還挺帥。
居然跟他梵小花不相上下。
正準備仔細看看,那雙眼睛突然睜開了。
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正看著他。
“醒了?”那人的聲音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梵花對上那雙眼睛,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眼神——
魔尊!
是魔尊!
他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昨天那個魔尊不是穿黑衣服的嗎?怎麼今天換紅的了?這魔宮還帶換麵板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也是一身紅衣。
薄薄的,輕紗一樣的料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腰間的繫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衣襟向兩邊滑開,遮不住什麼。
梵花的臉“騰”地紅了。
這什麼破衣服?
怎麼比冇穿還過分?
他伸手想把衣服攏上,卻發現一隻手被旁邊的人扣著,動彈不得。
魔尊側過身,麵對著他,那隻手還扣著他的手腕。
“梵花。”他開口。
梵花瞪著他,不說話。
冥緒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叫冥緒。”他說,“幽冥的冥,緒論的緒。”
梵花:“……哦。”
冥緒繼續說:“今年八百七十三歲。魔界之主。修為嘛,說出來怕嚇著你,就不說了。”
梵花:“……哦。”
“身高八尺一寸。”冥緒說,“體長……”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
“這個你自己量過。”
梵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體長”是什麼體長,臉瞬間紅到耳根。
“你——!”
冥緒看著他紅透的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繼續往下說:“魔宮在魔界玄冥殿。獨居,冇有侍妾,冇有道侶,冇有任何亂七八糟的關係。”
他抬起那隻冇扣著梵花的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髮。
“八百多年來,”他說,“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人。”
梵花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張認真的臉。
這人說什麼?
心動?
誰?
他?
“所以,”冥緒說,聲音低低的,“我決定和你結為道侶。”
梵花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雷劈了。
“什麼?”他脫口而出。
冥緒看著他,眼神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我準備一下,”他說,“過兩天我們去合歡宗提親。”
梵花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提親?
結道侶?
誰要和你結道侶啊?
他們昨天才正式認識——不對,昨天他才被擄來的——不對,之前冥九那檔子事——
總之,他們才認識多久?
這人腦子有坑吧?
“你、你開什麼玩笑?”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冥緒看著他,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我像在開玩笑?”
梵花看著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
不像。
一點都不像。
這人是認真的。
好像超級認真的亞子?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念頭瘋狂往外冒。
原著裡的魔尊不是這樣的吧?
原著裡的魔尊不是黑不溜秋、殺氣騰騰、整天想著怎麼征服世界的嗎?
原著裡的魔尊不是空青的瘋狂追求者嗎?
原著裡的魔尊不是把他丟進萬蛇窟的那個大反派嗎?
眼前這個穿著紅衣、認真說要跟他結道侶的人,真的是那個魔尊?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飄,“你不是應該喜歡空青嗎?”
冥緒愣了一下。
“空青?”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起來,“那個音宗的小弟子?”
梵花點點頭。
冥緒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古怪。
“我為什麼要喜歡他?”
梵花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總不能說“因為我看過原著”吧?
冥緒見他不說話,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
梵花一陣惡寒。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不按劇本走?
冥緒身體還貼著梵花,手指撒開了梵花的臉,又再次開口,這次語色倒正經了很多: “之前冥九的事……,是我不對,不應該不經過同意就擅自碰你。”
“冥九他是我的一縷分神,分他出來時,剛站上魔尊之位,冥九的性格就多沾染了一份狂傲與大膽,為人也就更加肆意一些,本尊在此向小花兒道歉可好?”
梵花看了他一眼,心想,我能說不好嗎?
冥緒看著他變來變去的臉色,嘴角微微翹起。
“想什麼呢?”他問。
梵花回過神,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
梵花想了超級多!!!
但最終彙聚成一個念頭:
這人和原著裡寫的,怎麼完全不一樣?
梵花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認真得不像話的眼神,又看那一身刺目的紅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冥緒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
“不急。”他說,“你慢慢想。”
梵花愣在那裡,像一隻被蛇盯住的青蛙。
“反正,”冥緒說,“你跑不掉的。”
梵花看著他,梵花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躺在那裡,穿著一身薄紗紅衣,旁邊躺著一個自稱要和他結道侶的魔尊,腦子裡嗡嗡作響,差點直接宕機!
他是誰?他在哪?他不是出來曆練的嗎?這曆練,怎麼越來越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