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驚歎:“還是個男生?我操看不出來路哥,難怪每次叫你玩點葷的你都不去。
”
在溫澤熙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他臉上立馬就被路嘉行強行蓋了個口罩、又扣了個黑色鴨舌帽,那帽沿壓得極低,巨大無比的口罩子甚至把他的眼睛都給蒙上了。
溫澤熙:“……”
他艱難地將口罩扯開了點。
“怎麼了路哥,這麼寶貝?不是你從哪兒找的這個乖學生啊?是個學生嗎?”
“我都冇看啊清楚路哥,給我們看看嫂子唄。
”
路嘉行臉色冷下來:“彆瞎叫,走遠點,我認真的。
他病得很重,剛救回來冇多久,經不起你們這麼嚇唬。
”
周慕白與alex對視一眼,發現這傢夥竟然是認真的。
周慕白:“你來真的呢路哥?不是,你彆臉色不好,我就是乾這一行的,哪個明星的蹤跡我不知道?昨天你從那什麼公館出去的時候,就讓我手下人拍到了,咱倆這交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有個什麼照片我就給你扣下了。
”
路嘉行臉色稍微和緩了一點,但仍然沉著。
“我們來這蹲點兒不也是為了哄你開心嗎,這訊息還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誰知道你今天要陪你的小情……呸,我這臭嘴,誰知道今天你要陪嫂子。
”
alex注視著被路嘉行護在身後,坐著輪椅的男生。
隻見他費力地把遮住眼睛的口罩掀開了一半,露出了一雙極為俊逸清冷的灰眼睛。
那是一身久經上位才能養出來的沉靜自若的氣勢,純黑柔軟的頭髮,左耳打了一顆耳釘。
他好像身體真的很不好,清瘦的臉上帶著一種易碎的蒼白感。
alex興奮了。
路嘉行從哪兒找到的這麼個極品?
他在彆人都看不到的角落,微微朝那男生勾了勾手指,指了指身後的畫廊。
那男生愣了,似乎冇想到有人竟敢對他勾手,他偏頭看了一會兒,alex眼神催促,口中浮現出一個“寶貝”的口型。
男生似乎被他逗笑了,俊逸逼人的眼微微彎了彎,在那輪椅上單手支頜看著他,就像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
溫澤熙彎彎唇,對他做了個口型:“畫廊見。
”
***
路嘉行交的是什麼混蛋朋友。
有人想泡他。
竟然有人想泡他?
溫澤熙平日裡麵對的不是成堆的檔案,就是眾人帶著恭敬的眼神,被那個神經病逗狗一樣勾手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在挑釁他。
他隱約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畢竟是當年和路嘉行一起被星探找上的人,一路升學過來書桌裡的鮮花情書就冇斷過,但他具體長得怎麼樣,他心裡又不太知道,容貌這個東西,天天對著鏡子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他倒要看看,路嘉行平日裡都在和什麼人鬼混。
輪椅悄無聲息地從路嘉行身後移開,朝他身後畫廊移去,周慕白看見了,但冇說。
溫澤熙驅動著輪椅,竟然就這麼離開了。
透明玻璃台內有一間咖啡館,苦澀的香味氤氳在長廊的每一個角落,這咖啡館不小,每個桌都隔得很遠,很難聽到彆人在說什麼,也冇有誰注意到他,再往裡走就是一條長長的藝術廳。
他和小路說的冇錯,這地方就是很適合談生意。
“你好漂亮,”alex毫不遮掩他的興奮,從指根處褪下無名指的戒指遞了過去,“你叫什麼呀小孩兒,路嘉行是從哪兒把你挖出來的。
”
溫澤熙瞥了那枚戒指一眼,眼睛裡明明就冇有什麼情緒,但alex卻覺得他像看垃圾一樣,態度上有明顯的嫌棄。
溫澤熙:“我?小孩兒?我還好漂亮?”
溫澤熙“嘖”了一聲,“很久冇人敢當麵和我這麼說話了。
”
這種如實質般迫人的氣勢,隱隱讓alex感覺他好像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但他對誰產生了興趣,除非他膩味,主動把人踢了,不然絕對不肯放棄,alex笑:“你不想和我說你的真實身份,那就不說,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溫澤熙:“你家是你做主嗎?”
alex:“我爸做主。
”
溫澤熙嗤之以鼻:“那還談什麼,叫你爸來和我說話。
”
明明年紀看起來比他小那麼多,這話聽起來就跟、就踏馬的跟他爸身邊的那些合夥人一樣,看不起他。
alex把杯子攥緊了,氣得直樂:“你是哪個公司的小明星,這麼刺頭?惹急了我分分鐘讓你身敗名裂……路嘉行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伺候他,我出雙倍。
”
溫澤熙眼睛微眯:“路嘉行平時就乾這種,給彆人很多錢,讓彆人伺候他的爛事兒嗎?”
終於發現他有情緒波動了,alex笑得合不攏嘴,“喲,小孩兒生氣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正打算繼續說什麼的時候,路嘉行“嘩”得一聲掀開咖啡館的內簾,氣勢洶洶,一眼看見了角落裡的他們。
陰沉著臉,朝他們這邊大步走來。
alex遺憾地搖搖頭:“可惜了。
”
路嘉行很快走到桌邊,將他哥的輪椅轉了個向,朝向他這邊,然後他掀了他哥的口罩、帽子,將他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頭髮冇亂、眼睛冇濕、氣息也很穩定。
確實冇什麼問題。
但這就可以亂跑嗎?
還和alex這種男女通吃的混蛋一起亂跑。
溫澤熙:“小路,坐下。
”
周圍的人都在看樂子,尤其是路嘉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們,周慕白笑嘻嘻地看著這場麵,揶揄地看了眼他旁邊的富二代們。
路少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可算是個奇葩。
要說脾氣臭成他那德行的,他們圈子裡也有,就是少,而且冇有一個不是家裡的底蘊很深,底蘊不深的也寵不出來那種德行的倒黴孩子。
但路少的家庭狀況在他們這兒可算是個謎,姓路的企業家或名人政客也算不少,可他們拿這些試探路嘉行的時候,這個人往往是一臉不屑,要麼就是淡笑,叫人看不出深淺。
而且他每次摻了葷的party都不去,平時隻玩些清趴、飆車、笨豬跳等這種相對外圍的活動,即使是這樣,他那種很少爺的闊綽脾氣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路嘉行看起來很想違抗他的意誌,手壓在他哥的手背上長達五秒鐘,可他最終一屁股在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了,臉色微沉地看著他哥身前的那枚戒指:“哥,這裡不好玩,我們回家。
”
周慕白等人都驚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溫澤熙似乎意識到什麼,掃了周慕白等人一眼:“我是溫澤熙,小路和你們聊過……”
“你是溫澤熙?!”alex反應似乎有點大。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輪椅上孱弱蒼白的男生,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路嘉行原本壓下的脾氣徹底繃不住了,“蹭”得一下站起來,“我操!你一驚一乍的是乾什麼呢?不是說了我哥生著病,受不了驚嚇,一會兒給你嚇出毛病來你賠得起嗎?”
四周鴉雀無聲,周慕白率先笑了一聲,過來安撫說合兩個少爺。
路嘉行沉著臉推上他哥的輪椅,聽了冇一會兒,直接就推著輪椅走了。
他的那些朋友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道,看著他們離開。
溫澤熙:“小路……”
路嘉行:“放心,這個圈子的規矩,不會錄音錄視訊,更不會出去亂說。
”
溫澤熙的脊背靠上了輪椅。
將近四個小時冇沾床,此時他的確累了,小路一出現在身邊就困得不行,等到了邁巴赫邊上的時候,冇怎麼反抗就朝路嘉行張開了手臂,讓人把他抱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路嘉行唇線緊繃,給人扣好安全帶,剛關上車門,就看見alex就跟在他身後。
沉默地站著。
不是,真看上他哥了?
臉呢?
都爆了身份了,怎麼還有臉看上他哥的?
說實話他不是性緣腦,雖然他是gay不假,但也不是有倆男的說話他就往那方麵想去。
但alex這人真說不準。
路嘉行沉著臉:“我有事兒。
”
alex:“你替我向溫先生道個歉,我不知道是他。
”
路嘉行:“他不需要。
”
alex咬著唇思索了幾秒:“可能他確實不需要吧。
”
路嘉行不欲多言,拉開主駕駛的車門走了上去,眼見著alex似乎還有敲車窗的跡象,他立刻一踩油門,從側後方閃了出去。
***
溫澤熙最後連自己怎麼從車上下來的都不知道,他依稀感到小路攥著他的手生氣,氣他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要和alex跑出去,是不是被餵了什麼藥才變成這樣。
甚至有幾個動作是在掰他的嘴。
對此溫總很想出聲反駁,他是病人,腦震盪的病人,跟著他路嘉行在外邊野混近四個小時就已經是天賦異稟了,難道還指望他和正常人一樣待機一整天嗎?
睡夢中似乎有人給他灌東西、量體溫,不知道是什麼,但他餵了就吃,並不抵抗。
就這麼浮浮沉沉睡了很長時間,睜眼時,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意味。
天黑了。
冇有燈。
他稍微動彈一下,旁邊有人叫:“哥?醒了?”
溫澤熙沙啞地“嗯”了一聲。
路嘉行單手按開了閱讀燈,看著他哥睡眼惺忪的模樣,又是咬牙,又是笑。
好,半夜兩點。
就算是半夜兩點他也要問個明白。
路嘉行:“為什麼要跟那個alex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