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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賣掉的遺物戒指,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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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雨聲被隔絕了大半。

沈麥麥渾身濕透地坐在後排座位上,水滴順著她的發梢往下淌,在淺灰色的座椅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這座城市的深夜,見過太多這樣狼狽的人。

“去哪裏?”司機問。

沈麥麥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地圖上那個藍色的定位點閃爍著,目的地已經輸入——MK集團亞洲總部。

但她沒有確認叫車。

她的手指懸在“確認呼叫”按鈕上方,雨水從指尖滴落,打在螢幕上,濺開一小圈水紋。

“去哪裏?”司機又問了一遍,語氣有些不耐煩。

沈麥麥抬起頭,看著車窗外的雨幕。

路燈的光在雨中被拉成長長的光帶,像一根根模糊的線。她能看到別墅區的大門,門衛室的燈還亮著,保安正在裏麵低頭看手機。

那扇大門她進出了五年。

五年。

她用五年的青春,換來一場暴雨,和一張解約合同。

而她甚至沒有簽那張合同。

她從塑料袋裏拿出那張解約合同,紙已經被雨水泡軟了,字跡有些模糊。她掃了一眼條款——乙方(沈麥麥)因個人原因主動辭職,甲方(陸氏集團)無需支付任何經濟補償。

個人原因。

主動辭職。

無需補償。

陸沉舟連辭退她的錢都不願意出。

沈麥麥把這團濕透的紙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裏。紙團很小,被她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掌心,像是要把這張紙揉進骨頭裏。

“師傅,”她開口,聲音有些啞,“去最近的快捷酒店。”

“不去MK了?”

“不去了。”

不是現在。

現在她渾身濕透,狼狽得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她不能這樣去見任何人。

司機從後視鏡裏又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駛入主路。

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有節奏的“嘎吱”聲。

沈麥麥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但她沒有發抖。

她隻是很安靜地坐在那裏,像是在等什麽。

又像是什麽都不等了。

酒店很小,前台隻有一個值夜班的姑娘,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收了兩百塊押金,遞給她一張房卡。

房間在四樓,走廊的燈是聲控的,她每走一步,頭頂的燈就亮一下,走過去之後燈又滅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不出聲音。她穿著濕透的鞋子,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房卡貼在感應器上,“嘀”的一聲,門開了。

沈麥麥走進房間,沒有開燈。

她用後背把門推上,“哢噠”一聲,門鎖落下。

房間裏很暗,窗簾沒拉上,路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光。她站在那片光裏,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很短,縮在腳邊。

像一隻蜷縮的貓。

她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櫃上,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很小,轉身都困難。

沈麥麥開啟淋浴,水從花灑裏噴出來,剛開始是涼的,慢慢變熱,最後變得滾燙。

她沒有等水變熱,直接站了進去。

冷水澆在身上的時候,她哆嗦了一下。

然後,滾燙的水湧上來,澆在冰冷的麵板上,那種從極冷到極熱的刺激讓她的每一寸麵板都在尖叫。

她沒有躲。

她在滾燙的水下站著,一動不動。

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發流過臉龐,流過脖子,流過鎖骨下的那顆痣,流過手臂,流過指尖,流進下水道。

她看著水從自己的身體上流過。

想象著那些水流帶走了什麽。

帶走了五年的記憶。

帶走了那張解約合同。

帶走了那句“滾”。

帶走了“你是狗”。

帶走了那個暴雨夜。

她不知道在淋浴下站了多久。

直到熱水器的水開始變涼,她才關掉水龍頭,拿起毛巾擦幹身體。

鏡子被水蒸氣矇住了,模糊不清。

她用手在鏡麵上擦了一下,露出鏡子裏自己的臉。

眼睛腫了。

鼻子紅了。

嘴唇發白。

看起來像一具行屍走肉。

沈麥麥看著鏡子裏那個自己。

看了很久。

然後她對著鏡子說了一句話——

“沈麥麥,你還能站起來的。”

鏡子裏的女人也對著她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但沈麥麥知道她在說什麽。

她在說——

“我不信。”

沈麥麥裹著浴巾坐在床邊。

酒店的浴巾很薄,而且粗糙,擦在麵板上沙沙的。她沒有脫掉濕衣服之前是冷的,現在裹上浴巾之後反而開始發燙,臉有些紅,額頭有點熱。

她沒有體溫計,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

就算發燒了,她也沒有藥。

沈麥麥拿起手機。

螢幕上有十幾條未讀訊息。

都是工作群的。

陳助理那個群——年會後她忘了退。

【陳助理:沈麥麥,明天上午的會議材料你發了嗎?】

【陳助理:沈麥麥?】

【XXX:年會的事你們聽說了嗎?陸總當眾說沈秘書是狗……】

【XXXX:真的假的?】

【XXX:真的,我就在現場。全場都聽到了。】

【XXXX:那她還不辭職?臉皮這麽厚的嗎?】

【XXX:有什麽辦法,人家在陸總身邊五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嘛。】

【XXXX:苦勞?誰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是什麽性質。秘書這個崗位,你們懂的。】

【XXX:哈哈哈別說了,懂的都懂。】

沈麥麥看著這些訊息。

她的手很穩。

沒有發抖,沒有生氣,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她看完之後,退出了那個群。

然後,點開了和陳助理的對話方塊。

【陳助理:沈麥麥,陸總說你的工作交接不用做了,直接辦離職手續就行。明天來公司拿私人物品。】

【陳助理:對了,陸總還說,離職證明上會寫“個人原因”,讓你簽字。】

沈麥麥看著這兩條訊息。

打了一行字——

【沈麥麥:好。】

發出去。

然後她放下手機,躺到床上。

床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和出租屋裏的不是一個牌子。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

雨還在下。

雨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像有人在遠處敲鼓。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

五年前。

陸沉舟破產的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趴在她的膝蓋上哭。他哭著說“所有人都離開我了”,她摸著他的頭發說“我不會”。

第二天,她去當鋪,把母親留給她的翡翠戒指當了。

那枚戒指是外婆傳給母親的,母親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麥麥,這是給你未來的”。

她當了。

三百萬。

她把這筆錢分成幾筆,陸陸續續轉進了陸沉舟的公司賬戶。

陸沉舟問她錢是哪裏來的,她說:“我家裏有點積蓄。”

他沒有追問。

他甚至沒有說謝謝。

他隻是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個字:“嗯。”

沈麥麥睜開眼。

那枚戒指。

那枚被當掉的戒指。

她忽然想把它贖回來。

不是為了陸沉舟。

是為了自己。

她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找到那家當鋪的地址——城西老街上有一家當鋪,叫“永興典當行”,她五年前在那裏當的戒指。

五年了。

不知道那枚戒指還在不在。

當票她一直留著,壓在出租屋的抽屜最底層,和那份體檢報告放在一起。

但她也知道,當鋪的東西,三個月不贖回就會被處理掉。

五年了。

那枚戒指,很可能已經不在了。

沈麥麥把手機放到一邊,重新閉上眼睛。

不在了就不在了吧。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就像她的五年。

就像她的青春。

就像她的信任。

都不會再回來了。

沈麥麥到公司的時候,前台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沈姐,”小姑娘壓低聲音,“你……沒事吧?”

“沒事。”沈麥麥笑了笑。

那個笑容很標準,標準到像是在臉上畫上去的。

她走進電梯,按了28樓。

電梯裏隻有她一個人,鏡麵牆壁上映出她的臉——今天的她化了妝,粉底遮住了青黑的眼圈,口紅遮住了發白的嘴唇。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和深灰色的闊腿褲,外套是一件卡其色的風衣。

看起來很幹練。

很職業。

完全不像昨天被當眾趕出別墅的人。

電梯到了28樓,門開啟。

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安靜得像一個陵墓。

她的工位還在那裏。桌子上放著一個紙箱,裏麵是她的私人物品——一個馬克杯,一盆綠蘿,幾張照片,一個靠墊,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

陳助理站在她工位旁邊,手裏拿著一個信封。

“這個月的工資,還有離職證明。”

沈麥麥接過信封,沒有開啟,直接塞進包裏。

“簽個字。”

陳助理遞過來一支筆和一張紙。

沈麥麥看了一眼那張紙——離職確認書,上麵寫著“本人確認已辦理完所有離職手續,與陸氏集團無任何勞動糾紛”。

她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字欄上方。

“沈麥麥”三個字,她寫了二十九年。

但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三個字很陌生。

她簽了。

放下筆。

“還有事嗎?”她問陳助理。

陳助理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但最後隻是搖了搖頭。

“那就這樣吧。”

沈麥麥抱起紙箱,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總裁辦公室的門開了。

陸沉舟從裏麵走出來,手裏拿著一杯咖啡。

他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沈麥麥沒有停下腳步。

陸沉舟也沒有叫她。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沈麥麥看到陸沉舟轉身回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

28樓。

她再也不會來了。

沈麥麥沒有回出租屋。

她把紙箱放在計程車後備箱裏,報了一個地址:“城西老街。”

計程車司機是個中年男人,長得胖乎乎的,看起來很和善。

“姑娘,老街那邊不好停車,我給你停路口行嗎?”

“行。”

車子穿過城市的中心,越走越偏,兩邊的建築從高樓大廈變成低矮的居民樓,街道變窄,人流變少。

城西老街是這座城市最老的一條街,兩邊的建築都是上個世紀的風格,青磚黛瓦,木質門板。

沈麥麥下了車,抱著紙箱,走進老街。

老街不長,大概三百米,兩邊都是一些老字號店鋪——賣茶葉的,賣字畫的,賣古董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老人慢悠悠地走過。

永興典當行在老街的中段,門麵不大,一塊老舊的木牌匾上寫著“永興典當”四個字,招牌的油漆已經斑駁了。

沈麥麥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吱呀一聲。

裏麵很暗,和陳設一樣暗。

高高的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老頭,六十多歲,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報紙。聽到門響,他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了她一眼。

“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五年前當了一枚翡翠戒指,想問問還在不在。”

“當票帶了嗎?”

沈麥麥從包裏掏出那張泛黃的當票,遞過去。

老頭接過當票,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看。

然後他站起來,轉身走進後麵的房間。

沈麥麥站在櫃台前等著。

她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幾分鍾後,老頭從後麵的房間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紅色錦盒。

沈麥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姑娘運氣好,”老頭把錦盒放在櫃台上,“這戒指放在我們這兒好幾年都沒人贖,本來去年就該處理掉的,老闆覺得這翡翠成色好,捨不得,就又留了一年。你要是晚來一個月,就沒了。”

老頭開啟錦盒。

一枚翡翠戒指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絨布上。

那是一枚滿綠的翡翠戒指,蛋麵不大,但種水極好,綠得像一汪深潭。戒托是PT950鉑金的,已經有些氧化,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做工很精緻。

沈麥麥的視線一下子模糊了。

她認得這枚戒指。

這是母親生前最珍愛的東西。

母親說,這枚戒指是外婆的奶奶傳下來的,傳了四代人。

母親說,麥麥,等你遇到那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你就把這枚戒指給他。

母親說的時候,眼睛裏全是光。

後來母親不在了。

後來沈麥麥遇到了陸沉舟。

後來她把戒指當了,把錢給了他。

而那枚戒指,差點被銷毀。

“多少錢贖?”沈麥麥問。

老頭翻了翻賬本:“五年前當了三百萬,存了一年半,利息加保管費,一共三百二十六萬。你當時辦了三個月不贖回就處理的手續,所以後麵的費用我們都免了。”

三百二十六萬。

沈麥麥銀行卡裏有三萬多。

差三百二十三萬。

“能不能……分期?”沈麥麥問。

老頭笑了:“姑娘,我們是當鋪,不是銀行。”

沈麥麥沉默了幾秒。

“我能不能再看一眼?”

老頭把錦盒推過來。

沈麥麥拿起那枚戒指。

戒指冰涼,沉甸甸的,壓在掌心裏。

她舉起來,對著光看。

翡翠的綠色在光線中流轉,像一汪流動的水。

母親戴著這枚戒指的時候,沈麥麥才八歲。她記得母親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麵板白皙,翡翠戒指戴在無名指上,襯得手更好看了。

母親說,麥麥,等你長大了,這枚戒指就是你的。

母親說的時候,聲音很溫柔。

沈麥麥把那枚戒指放回錦盒裏。

“謝謝您,”她對老頭說,“我會想辦法湊錢的。”

老頭看著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心軟:“姑娘,你要真想要,我可以跟老闆說說,看能不能給你留一段時間。但最多三個月,不能再多了。”

“好。謝謝您。”

沈麥麥把錦盒推回去。

老頭合上蓋子,拿回了後麵的房間。

沈麥麥轉身,走出當鋪。

門軸又發出吱呀一聲。

陽光刺眼,她眯了一下眼。

站在老街的街道上,她低頭看著手機。

銀行卡餘額:32,847.63元。

距離三百二十六萬,還有三百二十二萬六千一百五十二塊三毛七分。

她不知道怎麽湊這筆錢。

但她一定要湊到。

因為那枚戒指,不是陸沉舟的。

是她的。

是母親留給她的。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證明“她曾經被愛過”的東西。

沈麥麥回到出租屋的時候,門口多了一個紙箱子。

她低頭一看——是陸氏集團的紙箱,就是她早上從公司抱走的那一箱。她忘在老街的計程車上了,司機竟然幫她送了回來。

箱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麵寫著:“姑娘,你東西忘車上了。我路過你家附近,放門口了。——計程車司機”

沈麥麥看著這張便利貼。

字寫得不太好看,有些潦草。

但那些字,比她今天簽的那張“離職確認書”上的字,溫暖一萬倍。

她抱起紙箱,開啟門,走進去。

出租屋還是原來的樣子。

沙發,茶幾,電視,廚房,臥室。

按照流程,她現在應該開始找工作,投簡曆,麵試。

但她沒有。

她走進臥室,拉開抽屜,拿出那份體檢報告。

翻到最後一頁。

“患者知情同意書。”

她在“患者簽名”那一欄已經簽了自己的名字。

但她還沒有交回去。

她把體檢報告放到一邊,開啟手機,找到於晚棠的那封郵件。

“想複仇嗎?來找我。”

她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然後她退出了郵箱。

不是不去。

是現在去,她沒有任何籌碼。

MK集團,亞洲最大的私募基金之一。於晚棠,傳說中身價千億的華裔女富豪。

這樣的人為什麽要見她?

她一個小小的秘書,有什麽值得對方圖謀的?

沈麥麥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空著手去。

她需要籌碼。

而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籌碼,是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她當了五年陸沉舟的秘書。

五年來,她經手過陸氏集團所有的核心檔案——財務報表、專案合同、投資協議、技術資料。

那些東西,隨便一份拿出來,都能讓陸氏集團的股價抖三抖。

沈麥麥看著那一箱子從公司帶回來的私人物品。

馬克杯、綠蘿、照片、靠墊。

沒有檔案。

她沒有從公司帶出任何一份檔案。

但她的腦子裏,裝著上百個核心資料的記憶。

這纔是她真正的籌碼。

沈麥麥閉上眼睛,開始回憶——

三年前的那個並購案,陸氏是如何通過財務造假抬高估值的?

兩年前的那個土地專案,陸氏是如何提前拿到內幕訊息的?

一年前的那份專利技術轉讓協議,背後的實際控製人是誰?

她睜開眼睛。

全都在。

所有那些資料,那些日期,那些金額,那些名字——

全都在她腦子裏。

沈麥麥拿起手機,重新開啟那封郵件。

這一次,她點了“回複”。

打了一行字——

“我是沈麥麥。什麽時候見麵?”

傳送。

然後她放下手機,走進廚房。

冰箱裏還有昨天剩下的麵條和青菜。

她開啟燃氣灶,煮了一碗麵。

這一次,她加了兩個雞蛋。

這一次,她把麵吃幹淨了。

因為從現在開始,她要好好活著。

不是因為想活。

是因為還沒報仇。

手機響了。

不是郵件,是電話。

一個陌生號碼。

沈麥麥接起來。

“沈小姐嗎?我是於女士的助理。”對方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幹脆利落,“於女士看了您的回複,想約您明天上午十點見麵。地點我發您手機,方便嗎?”

沈麥麥握著手機。

“方便。”

“好的,明天見。”

電話結束通話了。

緊接著,一條簡訊發過來,上麵是一個地址——不是MK集團總部,而是一個私人會所的地址,在城市最中心的CBD區域。

沈麥麥看著那個地址。

她查了一下那個會所的名字——人均消費五位數,會員製,不對外開放。

她這輩子都沒去過那種地方。

但她明天就要去了。

沈麥麥把手機放下,走進臥室。

她開啟衣櫃,翻了翻裏麵的衣服。

明天要見的人,是身價千億的女富豪。

她不能穿著那些打折款的衣服去。

她的目光落在衣櫃最裏麵的那件黑色連衣裙上。

那是她去年年會時咬咬牙買的,花了三千多塊錢,隻穿了一次。

當時陸沉舟看了一眼,說了一句“還行”。

還行。

這是他對她最高的評價了。

沈麥麥拿出那條裙子,掛在衣架上。

然後她關上衣櫃,躺到床上。

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塊水漬還在。

蜷縮的貓的形狀。

但今天再看,她忽然覺得那隻貓不是在睡覺。

是在伺機而動。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於晚棠的助理。

是陸沉舟。

【陸沉舟:明天來別墅一趟,薇薇的東西你不小心帶走了,還回來。】

沈麥麥看著這條訊息。

她沒有問什麽東西。

因為她知道,這是藉口。

陸沉舟不可能讓一個“害過林薇安”的人再踏進別墅半步。

她打了幾個字——

【沈麥麥:什麽東西?】

【陸沉舟:你衣櫃裏那件白色外套,是薇薇的。還回來。】

白色外套。

沈麥麥衣櫃裏有一件白色外套,是林薇安去年忘在別墅的,當時林薇安說“先放你那兒吧,反正也不著急穿”。

放了半年。

現在成了“沈麥麥偷的”。

沈麥麥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真真切切、從心底發出來的冷笑。

【沈麥麥:明天我讓人送過去。我不去了。】

【陸沉舟:隨便。】

沈麥麥看著那個“隨便”。

兩年後,她會讓這兩個字變成陸沉舟一生中最後悔打出來的兩個字。

她關掉手機,翻了個身。

閉上眼睛。

明天。

明天是新的開始。

明天,她會帶著腦子裏的那些秘密,去見一個能改變她命運的人。

明天,她不再是誰的秘書。

也不再是誰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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