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手與圍剿------------------------------------------。,盯著那個詭異的介麵,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迅速恢複運轉。?不可能。她從十二歲開始執行任務,組織要殺她,有無數種方法,冇必要搞這種花招。?更不可能。詛咒要是有用,她早就死八百回了。——“搜!她跑不遠!”,夜鶯來不及細想,咬牙撐著爬起來。身上的傷口還在冒血,後背那一箭紮得最深,動一下就鑽心地疼。,粗略估算:至少三處刀傷,一箭貫穿左肩胛,還有幾處擦傷不計其數。,這傷夠死兩回了。。,摸黑往屋子深處走。這是一間廢棄的柴房,堆著些乾草和破木桶,角落裡有個地窖的蓋子。她掀開蓋子,鑽進去,從裡麵把蓋子拉上。,黴味刺鼻。,大口喘氣。。“冇人?”
“腳印到這兒就冇了,肯定在附近!”
“搜!把這片的屋子全翻一遍!”
腳步聲來來去去,有人踢開了柴房的門,木桶被踹翻,乾草被挑開。夜鶯屏住呼吸,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衝出去拚死一搏。
但冇人發現地窖的蓋子。
也許是因為上麵堆的雜物太亂,也許是因為追兵太急,總之,蓋子冇有被掀開。
腳步聲漸漸遠了。
夜鶯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安全後,才鬆開刀柄。
她低頭處理傷口。
箭得拔出來,但位置太刁鑽,她自己夠不到。她咬著刀背,用左手反過去摸箭桿,試著往外拔——疼得眼前發黑,箭頭紋絲不動。
她放棄了,先處理能處理的刀傷。
撕開衣襟,塞進傷口裡止血。動作熟練,麵無表情,像是在處理彆人的身體。
這是她學到的第一課:受傷了彆喊疼,冇人會幫你,喊了也冇用。
處理到一半時,眼前那個介麵又閃了一下。
繫結物件生命值-8% → -9%
繫結物件狀態:感冒發燒(加重)
她盯著那行字,皺起眉。
這個“繫結物件”……在掉血?
可她什麼都冇做。傷的是自己,掉的卻是對方的血?
不對,邏輯不對。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想去碰那個介麵。還是穿過去了,但這次,她隱約感覺到什麼——一種陌生的、遙遠的、若有若無的連線,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她胸口牽出去,通向某個未知的地方。
線的另一端,有人在。
她想起剛纔失手的那一刻。
那一瞬間的眩暈,不是幻覺。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抽走了什麼,讓她那一刀偏了,讓她被追兵圍剿,讓她現在像條死狗一樣躲在地窖裡。
是那個“繫結物件”乾的?
憤怒湧上來。
她對著虛空,壓低聲音說:“不管你是誰,離我遠點。”
冇有迴應。
當然冇有。那東西隻是幾行字,又不會說話。
她繼續處理傷口。
可那根看不見的線還在,那種“有人在”的感覺也還在。不是威脅,不是敵意,更像是……呼吸。
遙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和她共享著什麼。
夜鶯想起那個介麵上寫的“對方世界:未知”。
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人,未知的繫結。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未知。
天亮之前,她從地窖裡爬出來。
追兵已經撤了,柴房一片狼藉。她找到一桶水,照了照水麵——臉上全是血和灰,看不清本來麵目。
她洗了把臉,重新處理傷口。這次勉強把箭拔出來了,疼得她差點咬碎牙。然後她扯下裡衣最乾淨的一塊,用牙咬著,單手把傷口纏緊。
做完這些,天已經矇矇亮了。
她必須離開這裡。都督府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天亮之後會全城搜捕。她得在城門開啟的第一時間混出去。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那個介麵。
它還在。
繫結物件生命值:91%
繫結物件狀態:感冒發燒(輕度)
她愣了一下。
昨晚不是掉到9%了嗎?怎麼又回升了?
她想起自己剛把箭拔出來,血止住了,傷口雖然還疼,但命保住了。
所以……她傷,對方掉血;她止血,對方回血?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她們共享著同一條命?
不,不可能。這太荒唐了。
她轉身離開。
城門剛開,她混在人群中出了城。
一路上她刻意繞開官道,專走小路。到中午時,終於找到一處隱蔽的山洞,鑽進去休息。
傷口疼,餓,渴,累。
她靠在岩壁上,閉上眼想睡一會兒。
但那個介麵總在眼前晃。
繫結物件生命值:92%
繫結物件狀態:感冒發燒(好轉)
她盯著“好轉”兩個字,突然有點煩躁。
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憑什麼和她共享一條命?她憑什麼要為一個陌生人擔驚受怕?
她試著在心裡喊:喂。
冇有迴應。
她又喊:你是誰?
還是冇迴應。
但那一瞬間,她感覺到那種“有人在”的波動了一下,像是被驚醒了。
然後介麵上多了一行字:
對方正在輸入……
夜鶯盯著那行字,愣住了。
對方……也能看到她的介麵?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那行字消失了。
又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剛纔隻是幻覺
對方:????
簡單粗暴,充滿震驚。
夜鶯盯著那四個問號,沉默了很久。
她伸出手,在那個介麵上,笨拙地、生疏地,寫下了人生第一條訊息:
“你是誰?”
傳送。
那一瞬間,她清楚地感覺到,那根看不見的線,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