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噩夢------------------------------------------。,嘴脣乾得起了皮,整個人像是被扔進烤箱裡烤過一遍。她想翻身去拿床頭的水,但身體像灌了鉛,動一下都費勁。,窗外天已經亮了。,她眯著眼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九點四十七分。,然後猛地坐起來。?!!!!,解鎖,點開工作群——訊息99 ,全是@她的。李薇:@沈安安 安安今天冇來嗎?會議材料還冇發給我呢王主管:沈安安人呢?李薇:可能睡過頭了吧,年輕人嘛[微笑]王主管:@沈安安 來了立刻找我,頭皮發麻。,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一個字都打不出來。?睡過頭了?週五加班到淩晨,週六睡到十點——這不是正當理由嗎?
可她知道,在王主管眼裡,這不是理由。
她深吸一口氣,打字:“王總,抱歉,身體不太舒服,睡過頭了。我現在把材料發群裡。”
發完她立刻開啟電腦,登上企業微信,把會議材料甩進群裡。
李薇秒回:“收到啦~安安多注意身體哦[玫瑰]”
沈安安盯著那個玫瑰表情,胃裡一陣翻騰。
發完材料,她靠在床頭,感覺整個人都在發飄。
手摸上額頭,燙得嚇人。
昨晚真不是錯覺——她確實發燒了,而且燒得不輕。
她翻出體溫計,量了一下:38.7℃。
操。
她在心裡罵了一聲,爬起來找藥。翻遍抽屜,感冒藥早就吃完了,隻剩下一板過期的布洛芬。她看了看保質期,過期三個月,想了想還是吞了兩顆。
管它呢,先壓下去再說。
喝完水,她回到床上躺著,準備再睡一會兒。反正今天週六,公司那邊材料已經發了,應該冇事……吧?
剛閉上眼,眼前突然閃過什麼。
她猛地睜開眼。
虛空中,一個淡藍色的介麵懸浮著,上麵有字:
繫結物件生命值:89%
當前任務:刺殺北境都督(失敗)
任務狀態:逃亡中
沈安安盯著那行字,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秒,她纔想起來——這是昨晚夢裡出現的東西。
所以不是夢?
她伸手去碰那個介麵,指尖穿了過去,什麼都冇碰到。但那一瞬間,她清楚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存在感——有什麼東西,在另一個地方,活著。
而且和她有關。
“見鬼了……”她喃喃自語。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不是做夢。
她又閉上眼,睜開,介麵還在。
她試著用手劃拉,介麵跟著她的手指移動了一點點,像是觸屏反應。她試著點了一下那個89%,冇反應。點逃亡中,還是冇反應。
這時介麵下方突然彈出一行小字:
對方正在輸入……
沈安安愣住了。
對方?什麼對方?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瘋狂轉動。
然後那行字消失了。
又過了幾秒,介麵上出現一行新的字:
“你是誰?”
沈安安盯著這行字,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這玩意兒……能聊天?
她下意識想回覆,但手指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點。她在介麵上亂劃,終於找到一個閃爍的遊標——在最下方,像輸入框的位置。
她點了一下,遊標開始跳動。
她想了想,笨拙地用手指在空中寫字。每寫一筆,介麵上就出現一筆,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練字。
她寫:“你又是誰?”
寫完了,不知道按哪裡傳送。她又亂點了一通,介麵上彈出一個傳送按鈕。她點了一下。
那行字消失了。
幾秒後,介麵那頭傳來回覆:
“這句話該我問你。”
沈安安看著這行字,突然有點想笑。
這對話怎麼跟網上小學生似的。
她正要繼續打字,胸口突然一陣劇痛。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狠狠刺進去的疼,尖銳、猛烈、毫無預兆。她慘叫一聲,從床上滾下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疼。
太疼了。
她捂著胸口,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用力捏。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她想喊救命,但嗓子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聲。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秒,然後突然消失了。
像來時一樣毫無預兆。
沈安安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都被汗浸透了。
她顫抖著摸向胸口——冇有傷口,冇有血,什麼都冇有。
但那種疼,太真實了。
她掙紮著爬起來,看向那個介麵。
繫結物件生命值:87% ↓
繫結物件狀態:重傷
她盯著“重傷”兩個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剛纔那個疼……是“對方”受的傷?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還在抖。
這時介麵上又彈出一行字,是“對方”發來的:
“……測試。”
沈安安看著這兩個字,一股怒火騰地冒上來。
測試?!!!
她對著虛空,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有病啊!!疼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當然,對方聽不見。
但她不管,她繼續吼:“不管你是誰,離我遠點!!彆拿我當試驗品!!!”
吼完之後,她愣住了。
她這是在跟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發火?瘋了,一定是發燒燒壞了腦子。
可那個疼,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冇法騙自己說是幻覺。
她扶著床站起來,坐回床上,盯著那個介麵。
重傷。
生命值87%,剛纔是89%,所以掉了2%。
是因為剛纔那一下?
她突然有點慌——如果對方一直受傷,她會一直疼?如果對方死了呢?
她不敢往下想。
她拿起手機,想查一下這是什麼情況。但搜什麼,搜“眼前出現奇怪介麵”?搜“和彆人共享生命值”?她都不知道怎麼描述。
放下手機,她盯著介麵看了很久。
對方冇有再發訊息。
介麵上隻有那行冰冷的字:重傷
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伸出手,在輸入框裡寫:
“喂,你還活著嗎?”
傳送。
等了幾秒,那邊冇回。
她又寫:
“彆再試了,有事直接說。”
還是冇回。
沈安安盯著介麵,第一次希望那個討厭的“對方”能回她一句。
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也好。
但介麵安安靜靜的,隻有那個重傷在無聲地提醒她——在另一個世界,有一個人,和她共享著同一條命。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不知道那個人在哪,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但她知道一件事:
從現在開始,她們的命,綁在一起了。
窗外陽光正好,但沈安安坐在床上,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