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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傢俬立醫院門口,陸時衍看著他們走進醫院,心裡疑惑不已。
他悄悄跟了進去,在走廊的拐角處,聽到了江芷蘭和醫生的對話。
“醫生,我兒子今天滿月,麻煩你幫他做個體檢,看看他的身體恢複得怎麼樣。”江芷蘭溫柔道。
兒子?
陸時衍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醫生的聲音傳來:“江女士放心,小少爺的各項指標比上次好多了,隻要繼續堅持調理,很快就能恢複正常。”
小少爺......真的是兒子......
陸時衍的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劇痛難忍。
他猛地想起自己剛纔在門口說的話,粉粉嫩嫩的房間、一整個衣櫃的公主裙......
那些話此刻像無數個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讓他無地自容。
他竟然連自己孩子的性彆都搞不清楚,還在江芷蘭麵前大談特談準備的公主裙。
“我真是個蠢貨......”陸時衍喃喃自語,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撕扯著,眼底滿是猩紅的悔恨與絕望。
他恨蘇詩幼的欺騙,恨她把自己耍得團團轉,可他更恨自己的冷漠和愚蠢。
如果他能多花一點心思在江芷蘭身上,如果他能早點戳穿蘇詩幼的謊言,如果他能真正關心一下孩子,怎麼會鬨到今天這個地步?
江芷蘭和傅西風帶著孩子做完體檢,從診室裡走出來。
江芷蘭恰好看到了角落裡失魂落魄的陸時衍,她的眼神冇有絲毫波動,彷彿隻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在她看來,陸時衍是誰,孩子是男是女,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孩子,不需要這樣一個自私自利、連性彆都搞不清楚的父親。
他已經用孩子的臍帶血救了自己的命,他們之間,早就兩清了。
江芷蘭抱著江念安,站在樹蔭下等傅西風取車。
江念安在她懷裡乖巧地睜著眼睛,小嘴巴偶爾嘟囔兩聲,模樣可愛得讓人心軟。
就在這時,一道瘋癲的身影突然從街角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那人頭髮淩亂如枯草,衣衫破舊不堪,居然是蘇詩幼!
江芷蘭還冇反應過來,懷裡的念安就被蘇詩幼一把搶了過去。
她猝不及防,隻覺得懷裡一空,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脫口而出:“念安!我的孩子!”
蘇詩幼抱著孩子,嘴裡不斷呢喃:“我的......都是我的......他該死,你不配!”
她突然將孩子高高舉過頭頂,手臂青筋暴起,嘶吼道:“江芷蘭!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這個孽種毀了我的一切,今天我就摔死他,讓你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孩子被嚇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哭聲撕心裂肺,刺痛了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江芷蘭瘋了一樣撲上去,卻被蘇詩幼狠狠推開,重重摔在地上,膝蓋擦過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千鈞一髮之際,陸時衍幾乎是憑著本能撲到了蘇詩幼麵前。
他毫不猶豫地轉過身,用自己的後背和胸膛護住了高高落下的繈褓,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陸時衍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位鮮血,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可他死死護住懷裡的念安,雙臂繃得筆直,半點不敢鬆懈。
蘇詩幼見狀,瘋魔般撲上來,用腳狠狠踹打著陸時衍的後背和肩膀:“陸時衍!你這個叛徒!你為什麼要護著他們?是他們毀了我們!是他們讓你我走到今天這步!”
陸時衍咬緊牙關,任憑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始終將念安牢牢護在身下。
這時,傅西風驅車趕到,看到眼前的混亂場景,臉色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立刻下車衝過來,一把揪住蘇詩幼的後領,將她狠狠按在地上,膝蓋頂住她的後背,力道大得讓她無法動彈。
“報警!”傅西風的聲音冰冷刺骨,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
江芷蘭掙紮著爬起來,衝過去一把將念安從陸時衍懷裡搶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她顫抖著檢查孩子的身體,確認念安隻是受了驚嚇,身上冇有受傷,這才癱坐在地上,抱著孩子失聲痛哭,淚水混合著後怕與委屈,洶湧而出。
蘇詩幼被按在地上,依舊瘋狂掙紮,嘴裡不停地咒罵著,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江芷蘭,你不得好死!陸時衍,你會遭報應的!你們這對狗男女,還有這個孽種,都該下地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警察很快趕到,將歇斯底裡的蘇詩幼拖拽起來,戴上手銬押上警車。
她被押上車時,還隔著車窗對著江芷蘭和陸時衍吐口水,眼神裡的怨毒如同淬了毒的刀子,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