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帝思忖的崇嶽,正騎著獓因緩緩地在官道上行進著,雖時至正午,可是天空卻矇著陰雲,見不到一絲陽光,陣陣寒風不停地掀動著崇嶽天青色的襴衫,似乎想將他單薄的衣衫扯開,斥責著此人對冬季的不敬。
崇嶽顯然不懼這呼嘯的寒風,他坐在獓因寬大的背上,正握著酒葫蘆,怡然自得地飲著葫蘆中的美酒。
就算天氣不好,官道上也有一些行人,隻不過他們個個步履匆匆,不願在這寒風中多做停留。他們可沒有崇嶽這般身軀,全都是緊緊地裹著衣襖,以免寒風把自己灌個通透,同時他們也十分好奇,為何這個騎著怪牛的書生會如此不畏嚴寒。
而當他們靠近崇嶽時,就看到了崇嶽背後揹著的怪異蛇形寶劍,隨即他們便已釋然。
當然也有小聲討論的旅人,這時,崇嶽猛地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在低聲說著話,隻是說話的人特地壓低嗓音不想被崇嶽聽到,可是,這又如何能瞞過崇嶽的耳朵。
“看,那人該是個武者,想來身上的功夫不會弱,不然就這個天氣,早都凍透了。”
“定是如此,你看他揹著的劍,甚是怪異,想來應該是獨家功夫,你有沒有聽說過?”
“你還別說,我真就聽說過一個,隻不過那人應該是死了。”
“哦?說來聽聽。”
“那人應該名叫王青,原本他們一家用的都是這種蛇形劍,隻是聽聞他們家規矩多,能用上這劍的,少之又少。”
“沒想到你當真博聞,我都沒聽說過。”
“嘿,不是你沒聽說過,是就沒幾個人知道,此人是?州鼎陽府陽安縣人,聽著耳熟不?”
“那不是你家鄉?”
“對嘍!所以我才知道,而這王青也是他們王家的最後一人,聽聞早年間,他們全族被滅了口,隻有年幼的他逃走了,後來也沒聽過什麼傳聞,所以我說,他應該是死了,要不滅族之仇怎能不報?”
“會不會就是這人?”
“應該不會,我記得家裏人說過,王青如今應該三十幾歲,瞧他背影不像三十來歲的人。”
“若他真是,不知他是不是要去崇州,說不定去了那裏還能報得大仇呢。”
“崇州?那可是在西南方向,這條道是向北去的,若他去崇州,這麼走啥時候能到?”
崇嶽聽到這二人的話,不禁一愣,他未曾想過,竟然還有人知道王青此人,他本以為這個名字早已湮沒在陽汙山的山洞之中,再也無人提及,旋即他便拍停了獓因,回過頭看向說話的二人。
二人看到他們正在談論的人回頭看向自己,頓時便止住了腳步,接著一抹寒氣從心底升起,畢竟他們離那人約兩丈距離,且說話聲音非常小,僅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這樣就能傳到那人耳中,不用多猜就能想到,此人功夫不弱,至少比他們要強上不少。
下一刻,獓因也慢慢踱著步子側過身子,同時扭著它的腦袋看向讓崇嶽注意的行人,雖然它也聽到那兩人說話的內容,但它卻不知道王青是何許人也。
這一下,那二人更是驚得臉色煞白,畢竟一頭長著四隻銳利牛角,還有一雙血紅眼睛的怪牛正緊緊地盯著他們。
家鄉是陽安縣的漢子喉頭滾動幾下,終於嚥下了一口唾沫,而後小聲地對著同伴說道:“誒,這哪是牛啊,分明是野獸啊,能騎著野獸的,不得是個一流境界,咱們這回可惹了大麻煩了。”
獓因聽到有人稱它是野獸,血紅的眸子僅亮了一瞬便恢復了平常模樣,心道:‘爺是上古凶獸,可比那群不入流的野獸高貴了不知多少!算了,若我跟這個不入流的武者計較,都不知道泮音那小鳥會怎麼嘲笑我。’
同伴聽到這人還在說話,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袖,呲著牙擠出幾個字:“別說了,快住嘴!”隨即便對著崇嶽躬身抱拳,道:“不知閣下有何見教?”
崇嶽也趕緊還了一禮,心念一轉,笑道:“哈哈,打擾二位了,隻是剛才聽聞你們說起崇州,不知那裏有什麼新鮮事麼?”
抱拳的人聞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賠笑道:“原來是此事啊,看來閣下有些閉塞了,最近一陣江湖上都快傳遍了,說有人廣邀武林同修,同聚崇州,若能通過選拔,會答應其一個請求。”
崇嶽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任何要求都能滿足?”
那人一怔,旋即尷尬地笑了笑,道:“大家都是這麼傳的,不過咱們都應該明白,過分的要求肯定是不成的,不過想求取些金銀宅地應該問題不大,不過要想通過選拔,應該不會太容易。”
說著,那人眼珠一轉,繼續道:“若是功夫好的話,像替人報仇什麼的,應該也能如願吧。”
崇嶽聽到報仇二字,便無奈地笑了笑,道:“聽聞崇州可不小,去瞭如何尋得那人?”
那人見崇嶽的笑意,就猜到此人應該不是同伴說的王青,心便放下了一半,回道:“不用刻意去尋,說是到了崇州便會知曉。”
崇嶽想了下,又問道:“既然是集會,應該有個時間吧?”
那人則是搖了搖頭,道:“這便是此事的怪異之處,這根本沒說具體的時間,估摸著就是隨時去都可,應該就是為了選人吧。”
崇嶽也品出了幾分意味,微微頷首,道:“說得不錯,卻有這個意思,瞧二位的方向,應該也不是崇州吧,看二位裝扮,應該也是武林中人,不知二位為何不動心?”
那人訕笑下,道:“光聽條件就知道去的都是些高手,像我倆這不入流的把式,就不去丟人了,沒那金剛鑽就不攬瓷器活,江湖上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爭名奪利遲早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崇嶽挑了下眉梢,笑道:“很有見地!我覺得那不是什麼善地,發出邀請之人心術不正,而我觀二位都是中正之人,還是不去的好,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答話之人聞言一愣,而後抱拳道:“京畿謝寒。”
他的同伴也趕忙抱拳道:“?州徐禪。”
崇嶽也抱拳道:“湖州崇嶽,後會有期!”
謝寒、徐禪同聲答道:“天高水長,後會有期!”說罷,便趕忙快步超過崇嶽,繼續向北而行。
二人離開沒多久,天空劃過一道黑影,緊跟著,那道黑影從天而降,迅捷地朝獓因撞了過來。
即便那道黑影悄無聲息,卻依然沒有瞞過獓因,而獓因隻是翻翻眼皮瞅了一眼,便稍微歪了歪腦袋。
下一刻,那道黑影便落在了獓因的頭頂,接著,它便不滿意地嚷嚷道:“壞牛!你是個壞牛!就是不想讓我站到你頭上,你才故意歪腦袋的!”
獓因無所謂地搖了搖腦袋,低語道:“你不是沒掉下去麼,還有什麼好說的,快閉嘴吧,一會兒又有人了。”
崇嶽看著氣鼓鼓的泮音,探手揉了揉它的圓腦袋,笑道:“好了,不氣了,繼續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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