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渡生看著泮音的眼睛裏閃爍著希冀的光芒,覺得它當真像個孩童一樣,可聽到它要去抓老鼠給大家吃,瞬間就覺得胃裏一陣翻騰,同時,一幅畫麵便浮現在腦海中。
在那畫麵裡,正處於一個滿月當空的寂靜夜晚,天地俱被月光蒙上一片銀紗,一隻威武的銀灰色夜鴞悄無聲息地飛在空中。
忽的,飛行中夜鴞發現了獵物,猛然回過頭,注視著地麵的一個角落中,一雙紅瞳在夜空中閃爍著幽紅的光芒。
下一刻,夜鴞在空中使了個“鷂子翻身”,猛地調轉方向,衝著獵物躲藏的角落俯衝了下來。
夜鴞俯衝的速度快到極致,甚至連一絲飛行的聲音都沒有發出,而躲在角落中的獵物根本沒有發現即將到來的危險。
在滿月的映照下,夜鴞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銀線,直直地掠向地麵,接著如“蜻蜓點水”一點,在地麵上點了一下,又迅速地飛了起來,又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絲線,消失在夜空中,隻留下一陣獵物“吱吱”的亂叫聲。
那隻獵物旁邊恰巧有個水潭,就在夜鴞騰空的瞬間,如鏡般的潭水清晰地映出了它的模樣。
它腦袋又圓又大,頭頂兩側立著兩撮耳簇羽,一雙棕色的大眼睛嵌在臉盤上,而它那彎鉤狀的鋒利短喙,正叼著一隻扭動身軀、擺動四爪的黑色大耗子。
想到這,葉渡生不禁抖了下身子,他無法想像出,這個毛茸茸的萌泮音怎麼會去叼著一隻髒兮兮的大耗子。
這個畫麵一瞬即逝,葉渡生趕忙出言道:“泮音,還是兔子好,耗子不能吃的,要不咱們抓兔子吧!”
泮音瞅著葉渡生,輕輕的“咕”了一聲,道:“這裏沒有兔子,這裏也沒有耗子,不過,外麵有耗子!”
接著泮音又看向塗山長嬴,好奇地問道:“他不吃耗子,你吃不吃?我記得狐狸好像是吃耗子的。”
這一問立刻就驚住了塗山長嬴,她自認為自己的幻化之術已練的爐火純青,雖說此刻還未真正的化形成人,但是憑藉她的幻化之法,應該無人能看穿她的本體,隻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自己本體是隻白狐,而不認識她的,即便是修為高出她不少也隻能看出她是妖,卻看不破她的本體,可能隻有修成崇嶽那樣的真仙才能無視她幻化之術。
塗山長嬴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吃耗子,而後震驚的盯著泮音,顫聲問道:“你能看破我的幻化?”
泮音看著塗山長嬴茫然的點了點頭,道:“能啊,你不是一隻白狐狸嗎?長得真好看!”
塗山長嬴微微側目,看著崇嶽,問道:“叔叔,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的幻化術出了問題?”
崇嶽同樣十分好奇,偏頭看向泮音,而泮音也配合的扭過頭,讓崇嶽仔細檢視。
旋即,崇嶽嘴角一揚,因為他發現,泮音的棕色雙眸中隱隱藏著如同火焰般的紅焰,並且在這紅焰上還矇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金紗,若非崇嶽目力了得,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讓崇嶽立馬想到了孫大聖,接著便笑著說道:“泮音好本事,竟然修成了眼神通——火眼金睛!”
塗山長嬴和葉渡生聞言都不由自主的呢喃了一遍,而後塗山長嬴好奇的問道:“叔叔,這火眼金睛有什麼作用?”
崇嶽回想了下書中記載,便說道:“傳聞火眼金睛能識別一切偽裝,堪破妖魔鬼怪的本相,任何陣法迷幻在火眼金睛下都形同虛設,是一個極為難得,非機緣巧合根本無法獲得的眼神通!”
崇嶽的論斷讓塗山長嬴和葉渡生無比的震撼,他們從沒聽過崇嶽對一個事物有著如此高的評價,然後都一臉羨慕的看著泮音,並且羨慕之中卻沒有一絲嫉妒之意。
塗山長嬴心思急轉,忙問道:“叔叔,您知道的這麼清楚,您是不是也有火眼金睛啊?”
隻見崇嶽並不答話,而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塗山長嬴見狀便再度問道:“那除了泮音,還有誰會這個神通?會的生靈多嗎?”
崇嶽回想了下,微微搖了搖頭,道:“除了泮音外,隻有一位尊者!”
“他是誰?”
崇嶽看著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塗山長嬴,忽然笑了笑,眼神中盡顯神秘的意味,道:“不可說!不可說!”
崇嶽見塗山長嬴還要繼續追問,便將目光再次落在泮音身上,問道:“你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塗山長嬴見崇嶽不願回答,便將心中的疑問按了下去,當聽到崇嶽詢問泮音,便又支起耳朵,就要聽小泮音會怎麼回答。
泮音聽到崇嶽的詢問,一下便忘記了抓耗子,同時望著來時的天空,說道:“我從那裏飛來的,跟著一個老頭從好遠的地方來這裏的,他說讓我跟著他來這裏安家,所以我就來了。”
塗山長嬴順著泮音目光的方向看了看,卻一無所獲,但她已經知道,泮音原本是有主人的,若是不跟它原來的主人說清楚,私自留下泮音總是不太妥當。
這時就聽到崇嶽問道:“你到了這裏是直接飛到這兒了,還是在一個地方待了一會兒才飛過來的?”
泮音想了一下,道:“我在那個院子裏飛了一會兒,然後就看到這裏的果子很好吃,就過來了。”
泮音說完,再次看向崇嶽,問道:“還能再給我一個果子吃麼?”
崇嶽看了看泮音,又看了看李子樹,笑道:“那你隻能問問李子樹,看它願不願意給你了。”
泮音聞言,扭過頭,對著李子樹道:“樹娃娃,我還想吃果子,能不能再給我一個?回頭,我幫你捉蟲子。”
一言落下,樹枝輕輕晃動了下,發出輕微的“嘩嘩”聲,接著,一枚李子自枝頭脫落,飛向泮音。
泮音精準的叼住了飛來的李子,依舊是一口吞下,而後便眯著眼睛回味著李子的美味。
過了片刻,泮音睜大雙眼,對著李子樹道:“謝謝樹娃娃!”而李子樹也再次發出了陣陣輕微的“嘩嘩”聲。
崇嶽見泮音閑了下來,便問道:“你還能不能找到剛才的院子?”
泮音一臉精明地點了點頭,說道:“當然能找到了,我很聰明的,再說了,那院子不遠的。”
崇嶽看著孩童般的泮音,道:“你帶我去看看吧,好歹也要跟他們說一聲,不然就有些無禮了。”
旋即,泮音自崇嶽肩頭飛起,朝著一個方向飛了出去,隻是它怕崇嶽走路速度慢,跟不上自己,便不停地飛過去飛回來,就這樣一直來回飛著,就跟撒開的狗子一樣。
崇嶽見狀暗笑不已,對著塗山長嬴和葉渡生說了句:“我去去就回!”
就在崇嶽將要邁出院子,他卻猛然停下腳步,對著李子樹笑道:“此番出去怕是要用一些果子了,不是能在給我幾枚麼?”
李子樹聽到崇嶽的話,枝椏輕輕晃動了下,之後便朝著崇嶽飛去了好多李子,僅僅過了片刻,樹冠上的李子便少了一半。
崇嶽也不拒絕,張開墨色荷包,將飛來的李子統統裝入其中,而後說道:“夠了,若是吃完了再管你要!”
說罷便走出院子,同時不知在何處取出一把油紙傘,遮住那從天而降卻根本落不在他身上的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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