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鴞會將吞入的食物先儲存在自己的嗉囊中,等待著食物慢慢軟化,雖然妖鴞已經不再是普通的夜鴞,但是這個基本功能卻仍然存在。
那枚蘊含崇嶽混沌法力的靈果吞入妖鴞口中,依照以往的經驗,靈果會先儲存在嗉囊中,接著纔是慢慢吸收靈果所蘊含的靈力。
可是吞下靈果的妖鴞卻是一愣,因為那枚靈果在嚥下的那一刻,竟然已經開始在慢慢溶解。
說靈果溶解的慢,其實一點都不慢,待到靈果進入妖鴞的嗉囊時,這枚靈果就隻剩一個果核了。
整個過程也就一兩息的工夫。
接著妖鴞便聽到崇嶽的問題。
“你叫什麼?”
這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問題,可是進入妖鴞的耳中,卻不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了。
崇嶽的聲音像是一道響雷,在妖鴞的耳中炸開,同時又像一柄重鎚,落在妖鴞的心底,使得妖鴞渾身一震。
緊接著,妖鴞便聽到一陣輕微的“嘩啦”聲,像是它震顫的身體晃碎了體內的某種枷鎖。
也正是由於這麼一晃,落入嗉囊中的靈果果核在這一刻忽然溶解。
接著靈果所蘊含的靈力,以及崇嶽融入靈果內的混沌法力在靈果完全溶解的這一刻猛然爆發。
妖鴞隻感覺一陣久違的暖意自嗉囊開始向著它的周身散開,一眨眼的工夫,它的全身都已經被這股暖意所包裹。
落在崇嶽肩頭的妖鴞,此時正在微微顫抖,而妖鴞在這微顫的身體中細細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同時努力回憶著,什麼時候感受過這樣的暖意。
雖然妖鴞的記憶稍稍有些混亂,但是很快便想起了那次同樣的暖意,隻不過它卻怎麼都記不起那股暖意是怎麼來的,隻記得經過了那次暖意,它便開啟了靈識,已不再是隻懂得捕食蛇鼠的夜鴞了。
暖意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間,讓妖鴞渾身舒坦的暖意便收攏在一起,重新回到了它的嗉囊中,隻不過卻沒有變回原來的靈果,而是覺得像是一個發熱的光點。
可是這個光點卻沒有閑著,剛收攏在一起便以一化三,頃刻間,這分化出來的三個光點同時朝著三個方向移去,速度快到離譜。
一個光點順著妖鴞的脖子向它的圓腦袋移去,瞬間便抵達妖鴞的雙眼之後,而後便沒入那裏,再也不現。那裏就是它的識海,接著妖鴞便覺得神識無比的清明,不再是原來時而清醒時而迷糊的狀態,就像一個兩三歲的孩童突然成長到七八歲一樣,雖然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卻已然明瞭大部分的事理了。
另一個光點則從妖鴞的嗉囊向下移去,接著便順著妖鴞的軀體邊緣快速轉動了起來,那股暖意再度回來了,隻不過光點快速迴圈一週後,便也消散不見,隻不過,光點經過的通道卻留了下來,更為神奇的是,那條通道中留下了一些讓妖鴞都感覺驚異的東西,那就是法力,這些法力沿著通道繼續旋轉迴圈著,一刻都沒有停歇。
最後一個光點直接隱於妖鴞的舌根處,下一刻,妖鴞僵硬的舌頭開始變得靈活起來。
這一切看似經歷的許久,其實也就過了一息而已。
旋即,妖鴞想起了崇嶽的問題,“你叫什麼”。
妖鴞歪著它那大圓腦袋,先是眨著它忽閃閃的大眼睛看著崇嶽兩三息的時間,接著張開短喙,發出一陣清脆的“咕咕”聲,緊跟著便用一個似乎沒有睡醒一般的迷糊聲音問道:“我會......會說話了?你......你是誰呀?”
崇嶽聽到妖鴞用著三四歲孩童一般無二的語氣問自己的時候,不禁笑了笑,道:“我叫崇嶽,你呢?”
妖鴞聽到崇嶽介紹了自己,便將大圓腦袋從一側歪向另一側,依舊用它那晶瑩剔透的棕色大眼睛盯著崇嶽,但是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愣了一瞬,似乎在細細思索著崇嶽的話,接著便說道:“我不知道叫什麼。”語氣依然那般迷糊。
崇嶽看著妖鴞,覺得它看著蠢蠢笨笨的,但是卻十分質樸,很是有趣,便問道:“我給你取個名字,如何?”
這下,妖鴞反應十分迅捷,立馬正過腦袋,上下快速的點著,嘴裏發出歡喜清脆的“咕咕”聲。
這一幕不僅崇嶽覺得有趣,就連一旁的塗山長嬴和葉渡生也覺得十分有趣。
塗山長嬴本身就是狐妖,深知從獸到妖的艱辛與不易,若非機緣巧合,一生隻能懵懂無知地生存著,不僅需要躲避天敵的捕食,還要躲避風雨雷電的侵襲,就連寒冬酷暑亦能要其性命,這份苦楚,她都曾親身經歷過。
當她看到這妖鴞長得毛絨絨的,如此的可愛,不由得心中便升起了歡喜之意,又見它如孩童般單純,一副毫無心機的模樣,心中又升起無限的憐愛,也許這正是女人獨有的感覺,不管她是人還是妖,同時又覺得妖鴞的運氣確實好,竟能得到叔叔的指點。
葉渡生同樣十分高興,看著那隻萌萌的妖鴞,覺得它要是能跟著師父就最好了,這樣一來就能使喚它為自己採藥了。
崇嶽看著肩頭的妖鴞,再度伸手摸著它那毛茸茸的腦袋,對它頭頂那對寸許長的耳簇羽尤其感興趣,來回撫摸著,同時嘴裏低聲念著:“翩彼飛鴞,集於泮林。食我桑黮,懷我好音。”
而後崇嶽雙眸微閃,眼角露出一絲喜悅,道:“泮林好音,那便叫你泮音,你可喜歡?”
妖鴞聽不明白崇嶽說的,隻是覺得“泮音”這個名字十分好聽,便喃喃地說著:“泮音,泮音,好聽,喜歡!”
塗山長嬴扭頭看著葉渡生,問道:“叔叔說的,翩彼飛鴞,集於泮林。食我桑黮,懷我好音,這是什麼意思?你讀書多,你懂不?”
葉渡生搖了搖頭,說道:“我讀的書多是醫書和藥典,師父說的我也沒學過,雖說能隱隱察覺到它的含義,但是卻說不清楚。”
崇嶽聽到他們的對話,笑著道:“說是棲息在泮林的鴞,吃了我種的桑葚,於是它便用動聽的叫聲來感謝我。”
葉渡生心思微沉,而後眉梢一挑,道:“鴞得到了饋贈就感恩答謝,就是這個道理!”
泮音聽了葉渡生的話,抬起頭看著李子樹上掛滿的紅黃相間的靈果,發出一陣輕微的“咕咕”聲。
崇嶽聽到葉渡生的說法,暗暗的點了點頭,接著看著妖鴞,問道:“泮音,你要不要留下來?”
泮音再度看著崇嶽,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的果子很好吃,我跟著你!”
接著泮音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們吃不吃耗子,我抓耗子可厲害了!我還會抓兔子呢,不過這裏好像看不到兔子!”說著臉上就表現出低落的表情,隨即它又露出期待的神色,再次問道:“你們吃不吃?我現在就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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