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卿大人的胃------------------------------------------，後廚徹底變了樣。，她就起來了。她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把廚房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鍋碗瓢盆刷得鋥亮，灶台擦得一塵不染，食材分門彆類地碼放整齊。然後她列了一張清單，交給管事的衙役，上麵寫著需要采購的食材：新鮮豬肉、雞腿、豆腐、時令蔬菜、醬料、香料。，最終還是去稟報了陸衍。，麵無表情地說：“照辦。”，新鮮的食材就送到了廚房。，眼睛都亮了。上輩子她在菜市場挑肉的時候，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間，層次分明，一看就是土豬。。，但要做得好吃，需要技巧。蘇棠的做法是——先把五花肉切成麻將大小的方塊，冷水下鍋焯水，去除血沫和腥味。鍋裡放少許油，加入冰糖，小火炒出糖色。糖色是紅燒肉的靈魂——炒輕了顏色不夠紅亮，炒重了會發苦。蘇棠對火候的把控幾乎是一種本能，糖色在鍋中變成琥珀色的瞬間，她迅速把焯好水的五花肉倒進去，翻炒上色。、蔥段、八角、桂皮、料酒、醬油，倒入冇過肉塊的熱水，蓋上鍋蓋，小火慢燉。，她又炒了兩個小菜——清炒時蔬和蔥燒豆腐。，紅燒肉出鍋了。，顫顫巍巍地堆在盤中，醬色的濃汁包裹著每一塊肉，上麵撒著翠綠的蔥花。用筷子輕輕一戳，肉塊軟爛得幾乎要散開。，讓衙役送去正堂。，她冇有等太久。，陸衍親自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他手裡端著一個空碗——紅燒肉的碗，連湯汁都被拌飯吃得乾乾淨淨。
“明天做這個。”他說，語氣依然是冷冰冰的，但蘇棠注意到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那是咽口水的動作。
蘇棠忍住笑，一本正經地說：“大人，紅燒肉不能天天吃，太油膩了。明天我給你做清淡一點的。”
陸衍皺眉：“本官不喜歡清淡的。”
“大人需要葷素搭配，對身體好。”蘇棠認真地說，“你每天都審案到深夜，飲食不規律，胃肯定不好。長期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
陸衍微微一愣。他確實有胃疾，每到換季的時候就會隱隱作痛。這件事，連他最親近的侍衛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本官胃不好？”
蘇棠指了指他端著的碗：“你吃飯太快了，而且隻吃肉不吃菜。這是胃病患者的典型習慣。”
陸衍沉默了。
“明天我做一道清燉雞，加幾味溫補的食材，養胃的。”蘇棠一邊收拾灶台一邊說，“再配一個涼拌黃瓜，爽口開胃。大人要是嫌清淡，我再給你做一小碟醬肉，解解饞。”
她說得自然而然，像是在照顧一個不聽話的病人。陸衍站在那裡，忽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冇有過了。
自從母親去世後，再也冇有人關心過他吃得好不好、胃疼不疼。
“隨你。”他丟下兩個字，轉身走了。
走出廚房的時候，他的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許多。
從那天起，蘇棠正式成為了大理寺的“編外廚娘”。
每天早上，她天不亮就起來準備早膳。陸衍習慣早起，通常卯時（早上五點）就開始辦公了。蘇棠會給他準備一碗熱粥、兩個小菜、一碟饅頭或者花捲。
粥每天不重樣——皮蛋瘦肉粥、香菇雞肉粥、南瓜小米粥、紅棗銀耳粥。小菜也是變著花樣來——涼拌木耳、醬黃瓜、醃蘿蔔、蒜泥茄子。
陸衍嘴上不說，但每天都吃得乾乾淨淨。
中午是正餐，蘇棠會做三菜一湯。她發現陸衍雖然嘴上說“不喜歡清淡的”，但每次她做的清蒸魚、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湯這類清淡菜，他也吃得一點不剩。
晚上如果陸衍加班審案，她會準備一些點心——桂花糕、紅豆酥、芝麻糖餅，放在他案頭，讓他餓了的時候墊墊肚子。
半個月下來，大理寺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蘇姑娘做的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飯。
陸衍的侍衛周安，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廚房門口，眼巴巴地問：“蘇姑娘，今天早上吃什麼？”
蘇棠笑著遞給他一碗粥和兩個包子：“給你留了。”
周安捧著碗，感動得差點哭出來：“蘇姑娘，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蘇棠被他逗得前仰後合。
這半個月裡，蘇棠冇有忘記自己的處境。她知道自己雖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蘇氏案的真相還冇有查清，她依然是戴罪之身。
每天晚上做完飯，她都會坐在廚房裡，藉著灶火的餘光，仔細回憶原主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她雖然不懂醫、不懂毒理，但她有一個聰明的腦袋和一雙善於觀察的眼睛。
她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細節——太子妃死前三天，曾經收到過一盒宮外送來的點心。點心的來源不明，但原主的記憶中，父親蘇明遠曾經對那盒點心表示過懷疑。
這個細節，蘇棠冇有告訴任何人。她需要更多的證據。
與此同時，她也開始留意大理寺審理的其他案件。有時候她給衙役們送飯的時候，會聽到他們討論案情。她不插嘴，隻是默默地聽著，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有一天，她在廚房裡聽到兩個衙役在門外閒聊——
“聽說城東那個豆腐坊的案子又卡住了。老闆死了三天了，仵作說是中毒，但查不出來是什麼毒。刑部那邊催得緊，大人這兩天愁得連飯都吃不下。”
蘇棠手中的菜刀頓了一下。
中毒？查不出來？
她雖然不懂毒理，但她懂食物。有些食物相生相剋，單獨吃冇事，一起吃就會產生毒性。現代人可能覺得這是常識，但在古代，很少有人瞭解這些。
她想了想，放下菜刀，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走向正堂。